沈知微收到顾时衍的私人讯息时,正准备将手机调成静音。
萤幕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顾时衍:知微,你之前整理的辩论资料还在吗?】
她愣了一下。
自从顾时衍上大学後,两人已经很少私下聊天。更多时候,他们只是偶尔在高中群组里互相问候。
她立即打开讯息。
【沈知微:还在,学chang需要吗?】
【顾时衍:有个同学要准备课堂报告,想参考论证架构。】
【沈知微:我找找看,整理好传给你。】
【顾时衍:谢谢,不急。】
沈知微望着萤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原来即使已经习惯不再等待,当那个人的名字突然出现,心里仍然会有一瞬间的欢喜。
她打开电脑,翻找以前整理的社团资料。
资料夹里保存着许多讲稿,有些是她刚加入辩论社时写的,有些则是後来带领学弟妹练习时重新整理的版本。
她原本想全bu传过去,却在选取档案时停住。
顾时衍需要的是论证架构,不是她所有的社团回忆。
於是,她挑出几份适合参考的资料,确认内容後才传送。
【沈知微:这几份应该比较适合课堂报告。】
【顾时衍:收到了,谢谢你。】
【沈知微:不客气。】
她握着手机,还想问他最近过得怎麽样。
但看见桌上尚未完成的练习,最後只是将手机放下。
隔天午休,林晚棠发现沈知微心情似乎不错。
「有什麽好事?」
「没有啊。」
「你今天已经笑好几次了。」
沈知微低tou喝水。
林晚棠眯起眼睛。
「是不是顾学chang?」
沈知微差点呛到。
「你怎麽知dao?」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lou出这zhong表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便将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晚棠听完,却没有立刻跟着高兴。
「所以他只是找你拿资料?」
「嗯。」
「没有别的?」
「没有。」
沈知微笑了笑。
「我知dao你想说什麽。」
林晚棠放下筷子。
「我只是怕你又开始等他的讯息。」
沈知微沉默片刻。
「其实昨天真的很开心。」
「我知dao。」
「可是我也知dao,他只是刚好需要资料。」
她抬起tou。
「我不想因为他主动找我一次,就替这件事想出其他意思。」
林晚棠望着她,神情柔和下来。
「那就好。」
沈知微笑了。
只是她没有告诉林晚棠,昨晚睡前,她仍然忍不住重新看过那段对话。
有些期待,即使明白不应该放大,也不是说停就能停。
另一座城市里,顾时衍将收到的资料转给同学。
对方看过後,十分惊喜。
「这整理得也太清楚了吧!」
「以前高中辩论社的学妹整理的。」
「她很厉害耶。」
顾时衍点tou。
「她一直很认真。」
同学翻看其中一份讲稿。
「你们以前常一起练习?」
「嗯,我毕业前有带过她。」
「难怪你会想到找她。」
顾时衍笑了笑,继续低tou修改自己的设计图。
对他而言,沈知微是个努力又可靠的学妹。
他并不知dao,自己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询问,曾让她高兴了整个晚上。
几天後,学校安排了一次升学考前的压力调适讲座。
讲师请学生在纸上写下最害怕的事情。
有人写害怕落榜,有人写害怕辜负家人的期待。
沈知微握着笔,思考很久。
最後,她写下:
「害怕努力了很久,仍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讲师请大家再写下,如果真的发生,自己可以怎麽zuo。
她望着纸上的问题。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想到答案。
讲座结束後,沈知微将纸收进课本。
放学时,她特地留在教室,把第二个问题重新拿出来。
如果考不上南城大学,她仍然可以考虑其他法律相关科系。
如果成绩不如预期,她可以重新评估选择。
可是,如果努力了很久,喜欢的人仍然只把她当作学妹呢?
她怔怔望着纸张。
这个问题,她没有写下来。
因为她知dao,考试还能透过练习改善。
但一个人的感情,从来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
她将纸折好,放进书包。
走出教室时,林晚棠正站在走廊等她。
「怎麽这麽久?」
「想了一点事情。」
「想通了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