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禕抬tou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刚好将没有数字的钟面对切一半，对称的半圆让他想到刚刚简报中的圆饼图。

终於赶在截稿前完成了！送出邮件後，他眨了几下酸涩的双眼，向後仰伸直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接近午夜的工作室空dang漆黑，只有一只独自在桌灯前跟预算表和企划书奋斗的可怜虫。

静音模式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迟了几秒主人才意识到，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摘下耳机，不疾不徐地接起电话。

「Joey，不好了！」nV孩焦急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伴随着吵杂的音乐和人声，听起来不甚清晰。

「怎麽啦？老板醉倒了吗？」别於nV孩的慌张，他倒是见怪不怪，一派悠哉。

名为「光圈」的影像工作室是间只有导演、制片和剪辑师的奈米型公司，乔禕自己便是GU东之一，却总Ai称另一人为「老板」，半开玩笑的亲昵是以shen厚友情打底的特权。

学生时代第一次分组拍片时，他就发现这位同窗兼室友有着暗藏锋芒的才华，於是厚着脸pi缠上对方，将创意和美学以外的事情全bu揽下来，像个万能杂工似的，也幸亏与人jiao际、找资源这zhong事他很擅chang，两人就这麽搭档到毕业後一起创业，出名致富不敢说，光是能接到足够糊口的案源就谢天谢地了。

「不是，出大事了啦！程奏他??总之你快来！我hold不住啊！」小夏平时很靠谱稳重，能让她着急成这样的状况并不多，乔禕察觉不对劲，顿时正sE问dao：「怎麽回事？」

「他们打起来了！我不知dao该怎麽办??我??」

打起来？怎麽可能？他很难想像温和的老板会跟别人动手动脚，感觉就像是耳闻班上的乖乖牌跟不良少年杠上般不可思议。

「我ma上过去！拉不住的话找人帮忙，你再撑一下，注意安全！」只花三秒关灯关电脑，他一把抓起扔在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开车路上，乔禕从小夏口中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通常跟客hu谈案子，大多是自己和程奏一起去，这次因为有个急件要赶，他才会请本业是剪辑师、实质上是万能助理的小夏陪同前往。

「林先生他们一直b酒，完全没有要谈公事的意思！超过份！程奏帮我挡了好几杯，喝到脸都涨红了。」小夏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三人sai进酒桶里淹Si。

约酒吧是对方提出的，原本想说在不拘谨的状态下聊聊也好，没想到遇上这zhong把作风老派又不尊重人的Si白目！乔禕十分懊恼。

「我也帮不上什麽忙，只能在旁边乾着急。後来不知dao讲到什麽，那个林先生一把握住程奏的手，说什麽pi肤很好、手指很漂亮，一直狂m0耶！Si变态！超莫名其妙！」

乔禕一听，恍然大悟，这白目踩到地雷了。他隐约有发现程奏很讨厌别人称赞他的手、尤其是手指，但不知dao为什麽。

「程奏什麽都没说，就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泼过去，我整个吓傻，第一次看到他的脸sE这麽可怕！然後他们就打起来了，还打脸！那三个该Si的杂碎竟敢打程奏的脸！？」实在是过於愤怒，小夏不计形象飙了一连串脏话，恨不得将人碎屍万段。

「现在怎麽样了？」乔禕将车停在画了h线的路边，快步朝窄dao内的酒吧走去。

「店员和其他客人在劝架。你到哪了？」小夏躲在吧台转角，不敢靠近战区又不能离开，进退两难。

「快到了，刚停好车。」乔禕挂上电话，在还有不少年轻人逗留的shen夜商圈快速奔跑。

没多久，不起眼的酒吧招牌映入眼帘，他chuan着气走下贴满海报的楼梯间，正要拉开厚重的大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三名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子杀气腾腾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将外tao和公事包一起拿在手上，衬衫Sh了一大片，一脸怒气无chu1发xie的憋屈样。

「啊、林先生??」

「Joey，合约不用签了，这个case我们决定找别人zuo。」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甩下这句话，也不等他反应便迳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