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於愿意跟我见面了。」

「哲宣，我??」

「等等，先点餐吧！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聊。这里的义大利面很不错，口感和调味都很dao地，主厨是法国人，是我之前在里昂认识的??」

晚上九点的东区，人cHa0依然络绎不绝，这间位於巷弄中的义式餐酒馆低调不起眼，生意倒是不错，已经过了用餐尖峰时段，店内仍坐满八成，背景音乐播放着轻快的，微弱的音量并不影响客人们jiao谈。

看着将菜单推过来、边翻边介绍的高中同学，程奏感觉十分陌生。外貌倒是没有太大改变，但眼前的人已褪去当时的害羞腼腆，变得温文儒雅、充满自信。

「都行，你决定吧。」他故作冷淡地说，却见对方脸上lou出欣喜的笑容。

「你果然都没变耶！还记得吗？以前不guan是买早餐还是点饮料，你都说跟你一样就好，连看都不看一眼。」

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过去的事了？才刚坐下不到十分钟，程奏已经想离开。

光是接收到「你没有变」这样的评价，他就觉得万分痛苦。

自从那天在HS1914巧遇後，哲宣开始对他Si缠烂打，疯狂传讯息、打电话，见他不回应，甚至去他朋友的社群底下到chu1留言，摆明了就是吃定他脸pi薄、不想张扬的个X，竭尽所能想把他揪出来。

本就已经不堪其扰，後来又被阿杰告白，程奏觉得自己就像一团打结的mao线，完全不知dao该怎麽办。

即使万分不愿意，他还是答应了哲宣的邀约，一方面是想尽快把这个棘手的家伙解决掉，另一方面，他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能鼓起勇气面对过去，是不是就能不再逃避对阿杰的感情？

哲宣滔滔不绝分享这些年旅外的生活，程奏一句也没听进去，吃着食之无味的高级料理，脑中不断思索要怎麽与昔日好友拉远距离。

「哲宣，我??」

「程奏，对不起。」哲宣突然放下餐ju，起shen九十度鞠躬：「我当时年轻不懂事，竟对你说出那zhong话，真的很抱歉！你愿意原谅我吗？」

「别这样，快坐下啦！」感受到其他客人和服务生打探的目光，程奏难堪到想挖个dong把自己埋起来。

「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

「好啦我原谅你，赶快坐下好吗？拜托！」酝酿已久的说词被丢脸和羞愧的情绪打luan，程奏还没意识到，自己又跟过去一样，被哲宣的一举一动牵着鼻子走。

「你知dao吗？我刚到维也纳的第一年，每天都在想你。」坐下後，哲宣牵起程奏的手，激动地说：「当时超不适应，没有朋友，语言也不通，zuo什麽都很挫折。後来听说你休学了，我整个大崩溃，病了好几天，心里一直很後悔，不该跟你吵架的，不该自己跑到国外留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