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失眠，行为也逐渐不受控制，最严重的一次是清醒後躺在医院病床上，一问之下，才知dao我站在ma路中间发呆，然後被车撞了。」

程奏的表情很平静，彷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彷佛这些回忆都已成为过去式。

但阿杰知dao并没有，不然他现在不会坐在这里，强迫程奏把自己剖开。

「因为太过反常，学校辅导室介入，後来的事你应该也查到了。」他看着早已空掉的水杯，像是想到了什麽，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家没什麽钱，当时谘商看病的医药费还是老师帮忙付的，很讽刺对吧？」

阿杰脑中闪现一段记忆，内装高级的客厅、姓卢的老师、在N中任教、琴房传来的琴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害羞男孩??原来，自己早在这麽久以前就见过程奏了！

尽guan印象十分微薄，但他记得那位老师脾气很好，不太凶学生，总是一副温和沈稳的模样，没想到是个dao貌岸然的人渣！14岁耶！竟然对这麽小的孩子出手！

怪不得，他常常觉得程奏在1上有察言观sE、讨好别人的坏习惯，原来是因为过去那些不堪的经验所造成的後遗症。

他现在只想好好拥抱眼前这个明明满shen是伤、却又故作坚强的人。

「可能我太想赶快痊癒，於是b自己读了很多书，斯德哥尔mo症候群、PTSD什麽的，但越看越混luan，难dao是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受骗，所以才以为对老师的感情是真Ai？那三年多来的心灵寄托全都是假的吗？每天都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回想起来，最痛苦的其实是没办法弹钢琴，完全不行，看到琴键就想吐，但除了弹琴，我gen本不知dao自己还能g嘛，一直无法复学就更加焦虑，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好了??」

明明看得懂五线谱上的每颗音符，大脑却失去组织的能力，不知dao该怎麽用手指演奏出来。坐在钢琴前分秒都是煎熬，自己连唯一会zuo的事情都zuo不到了，活着还有什麽意义？

每天吃药睡觉、浑浑噩噩的日子持续了很久，连轻生的念tou都在脑中翻转过很多次，不过幸好，人类的求生意志b想像中要高得多。

不算太顺利，但他终究是活下来了。

直到冰冷的双手被握住，程奏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正微微颤抖着。

手中的杯子被cH0U走，取而代之的是阿杰温nuan的掌心。

他抬起tou，松了口气，对方没有看向自己，而是静静凝视着某个角落，那眼神装满心疼与隐忍，还有些不可名状的复杂情绪，但至少，没有他害怕看见的厌恶、嫌弃或同情。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本来是不想让你知dao的，毕竟这zhong事也没什麽好说的，早就都过去了。」他默默将手缩回，空dong而苍白地解释：「你说的没错，我喜欢你，也没有不想接受你，但就只是??只是??我也不知dao自己在害怕什麽??」他想起自己为数不多却都没好下场的恋情，只觉得人生一片茫然。

他没有自信能回报阿杰的感情，亦不想辜负那颗善良的真心。

「欸，苏程奏，」忽然严肃的口气，让被呼唤的人心底一凉。

他屏气凝神地看着阿杰，两人相视无语的几秒间，脑中已把所有能想得到的最坏的情况都想了一遍，安安静静等候发落。

见程奏这麽诚惶诚恐，阿杰有些不爽，皱眉叹气dao：「你该不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