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直升机上还有最后一个位置。没有完成任务，就不要回来见我。”

容夙抬腕，指节敲击表面：“还有七分钟，上尉。”

“上尉，你退伍，得我批准。其次，一项行动如果可以实施，你早就了。最后，忠诚，你什么时候付过这东西——这就是你所有的底牌？明桩暗桩一脑全摊上牌桌，我是这么教你的？谈判，得讲究技巧。”

“如果您接狼队，是想继承哥哥的遗志，彻底歼灭桑坎的贩毒集团，那么下官是两年前唯一一个跟桑坎有正面接的成员。”这才是这段辩论的心，关山烬跪在地上，仰看他，以一稳胜券的吻：“长官要打造一只以信侦为主，敌后渗透为辅的尖刀小队，不就是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吗？”

“长官。”关山烬压着他的话尾叫他，语速极快，“下官认为人是会变的。长官也在变。您迫我上项圈的第一年，电击每天都会发生一到两次。您到狼队后，频率是每周三到四次。而如今，如果我没犯大错，您已经不会用这手段惩戒我了。如果说控制是您的本，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您的本，也在随着时间而变化？长官，下官可以改变，我已经在为您改变，也许很慢。”

“长官。是您教导我，要对您坦诚，信任您，现在我就准备这么。我愿意成为您最锋利的刀。”

指挥室沉默了很久。钟表的滴答声，一分一秒。

“一个兵，在两年前同样的任务里擅自行动，导致指挥位减员。在上旬的演习中，作为指挥位倒下，冲动、自毁、逞。也许接受更多历练和磨合后，他在将来可以独当一面，但不是现在——拖着还没恢复的，带着私人情绪，参与一个突发的S级任务。”容夙停秒表，神冷淡，“你可以走了。在我改变主意把你电得起不来之前。”

就凭这句臆测，容夙可以把他送上军事法。二人的目光凌空相撞，晦暗不明。

心如擂鼓。握在后腰的双手绞在一起。关山烬闭了闭，再睁开时，直视前方，不卑不亢：“如果您接狼队是想要报复我，那么更应该派我参加任务。我可以成为您行动报告中那个伤亡指标，在死之前，我会尽一切努力，为哥哥报仇。这也是您想要的，不是吗？”

“上尉，告诉我，一个人的本能否改变？”

逆风。全面压制。熟悉的窒息。项圈没有收，但这一刻，他到被某威压扼。

耳光劈下，砸得他狠狠一晃。一场稽的引诱被迫中断。

容夙的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上次那顿打，算是白挨了。”

*创伤联结：在长期的伤害与控制关系中，因恐惧与关怀的替现，逐渐对施害者产生烈情依附。

是夜，一翼战机穿越云雨，向南飞去。任务代号：回声。

关山烬没有接话。

最后，他低下：“教官。我请求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