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哦?你认为今天是第三天。”在他看不到的黑暗中,容夙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这才第二天,玄刃。”
后来,关山烬了解到,其他同学在撑过第4时就已过关。容夙似乎对打破他,有着执着的兴趣。
那时的他年轻又张扬,很快在这样的心理落差中败下阵来,背出了默记的密码。但他没有像孟喜他们那样直接挂掉这门课,他选择了补考。
第二次,容夙选择了一个纯白的房间,刺耳的噪音24小时地在耳边播放,他让他下跪,单手执鞭,抽烂了整个后背。
第三次,容夙让他住进一个有充足热水和美食供应的房间,给他看另一个刑房的实时监控,在那里,他的同学正为了他的坚持而遭受鞭打,哪怕他已经招了核心密码。行刑的,正是容夙的助教,关山寒。
“教官,我不明白,我的表现已经可以被判定合格了。”
“注意称谓,学员。”军靴碾上他的两腿之间,“普通学生,自然可以。但你的毕业志愿是冥狼?以他们的标准,你的表现惨不忍睹,小玄刃。”
又是一顿毒打。恍惚中,他听到了关山寒的声音。
“好啦好啦,差不多得了,还有多少我替他受,行么?”
“我知道,所以我也一直有配合你呀。”
“小烬这么努力了,总不能三次补考都不给过吧。”
“哼哼,行,那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关山烬被允许休息一周,以修复在反审讯考核中的高强度负荷。那几天,关山寒经常来宿舍看他。他为他擦洗身体,一口口喂他吞下温热的蔬菜粥。
他身体终于好一点了,就拉着人的手控诉:“哥,你怎么能跟这么个魔头在一起。天啊,我们同学都说他心理扭曲。你是不知道……”
关山寒安静地听着,他的笑容温柔而沉静。然后他说:“也许你长得和我太像了?容教官恨铁不成钢呢。”
“嗯?什么意思?你又在跟我炫耀你的SERE成绩,是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关山烬装作气极,去挠他的痒痒,二人在床头滚成一团。
话题又回到了容夙。
“哥和他在一起时开心吗?你开心我就支持你。”
他记得,那一天,关山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需要人去迁就他。但在很多事情上,却是容夙在迁就我。我想,他在这段关系中并不舒服。”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一个人不舒服时,另一个人也会有所感觉。关山烬不知道,关山寒是否从那时候,就在思考要不要离开他。
“——关先生,睡得开心吗?”
“站着也能睡着?还是说你在醒着睡觉?”
关山烬一个激灵,从回忆中抽离。桑坎站在他面前,满脸关切:“到早餐时间了,关先生想吃点什么,蜈蚣还是蚯蚓?如果你都不选,我会扩开食道把它们灌下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