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分如金的可仲老师向来毒如，在写生队全成员逐一中箭倒地、吐白沫之际，雨雯的《湖畔即景》拿到了不上不下的成绩──82分，全班最分。

「我……」雨雯的保护了开来，有渐层的效果。

回忆过往，令雨雯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十七岁的雨雯，从小话就不多，朋友…也不多，算了～一个也没有──就承认吧！

难不成这期《驼铃韵扬1993》会胎死腹中，本校颜面即将毁在我温某手上…

孤僻是打从幼稚园就被大人们贴上的标签，是说…自己也从没打算撕下来过。

还是小二那年，在课本角落画会动的快翻小图？

己吞下去了。

当时放学後心血来，在音乐教室的白板上用麦克笔画老夫逛清明上河图，还一连画了好几天，最後是校工老伯从监视里把凶手活逮，没想到老师居然还舍不得掉……

涂涂抹抹、怡然自得，不是很好吗？

快被上梁山的温主编，尽名字里有十个太，但此刻心里却是乌云密布，就算搔破了他十七岁的脑袋，却依旧一筹莫展。

课後，术教室一隅。

「唰」地一声──时雨雯不顾周遭的声声可惜，再次将画到一半的画纸撕成两半。

复兴工写生队成员迅速作鸟兽散，其各自撒开来的对称若较之蒙德里安笔下的几何形，则毫无可言。

说到画画，是从何时开始「误歧途」的呢？

景与采光都不是我要的！不对就是不对！

「……」沉默向来是雨雯的保护。

啊对～一定是国二！

「难得今天有觉，应该画得来，至少来得及再打一张底稿。」雨雯告诉自己再试一下。

「零分…和一百分。」雨雯话声虽小，但难得开。

然而，享受这份「真」的雨雯，终究到了和现实闹别扭的年纪。与其说选择了绘画等於选择了寂寞，倒不如说寂寞的心思又如何能驾驭原属於青荳蔻的飞扬脱？

尽凑近来看的同学都说画得不错，但……

为什麽要？

再不然就是小五时，帮一半以上的班级画教室布置的海报…

02.雨平方的女孩

「……」

「时同学，急不得，别把自己太了，慢慢来比较快。」带队的可仲老师用钢笔在雨雯再度空白的画纸一角押上日期後，接着喊声：「同学们，下课罗！这礼拜结束前记得把湖景一隅的成品上来。还剩两天。」

过半晌才慢条斯理地收拾画，以及郁的心情。

※※※※※

画作如期缴。

「昨天那张光太亮，很糟；而这个…云树间的浅不够蓬松，太朦假了，也不对。」

「……」

「我期待你的一百分。」

大班，在纸上偷画老师生气的样，是那个时候吗？

我就是写实派，想说什麽，就用画来说；所有想听、想看的，画里都有，这才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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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说好了，《蒙特桥》看过吧？你想想，如果少了那位小红帽又会如何？」

※※※※※

「差不多就成了你画来的82分，即使再好上一些，但绝对、绝不会是《蒙特桥》了。」

对於画画，即便雨雯可能有着些许天赋，但或许，能够早一遇上瓶颈是件好事。

评语则是「如果你在意」。

「时同学，满意吗？」

──才不打算回家呢！

「虽说那几天飘雨，但一直以来，你的画太清冷，要加温度烘托一下，不然我看着看着都快可以拧来了。」

若要论明暗的对比，自己最向往的无疑是Corot了，那光影错、犹如神化般的羽状技法，将无形的、有形的一刹那捕捉於永恒之中，唉～不知还要多久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啊！

「当然，刚刚说的只是比喻，艺术归艺术、分数归分数，如果要放一起的话，那麽，其实分数只有两。」

「换个角度吧！」背着画的时雨雯重返画中地。

「你行的。」学长无责任的鼓励言犹在耳，只是…唉！

※※※※※

「笔不俗、用自然、构图协调…这些评语都是写给在意分数的人看的，至於你…」可仲老师拿橡，将炭笔写上的「82」轻轻掉，把空白还给原作者。

「我不满意。先说好，这跟分数无关，但我不满意。」

「转到术班我就既往不咎。」

雨雯看着始终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一如往常地留到最後。

今

他妈的～该死的林冲、该死的绿园「豺」女玉羣…但，不得不说，不重看N次，这篇〈夜奔〉写得确实很呀～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