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前世死，昏厥之後便失去所有知觉，再度睁，就降生到这个世界。

他微微侧过，不愿让苏衍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尽收下。你三灵，修炼耗费的资源本就更多；我是五灵，一个月都未必用得掉一枚灵石。」

这些，全都是苏衍讲给他听的。

只差一，整条丝线便能完全转为乌黑。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第三日，车行驶在一条小上，路两侧是茂密的林莽，野草野长至半人，草缀其间。

见苏辰陷沉思，苏衍也转望向窗外。

「想来天堂，也不过就是这般模样吧。」苏辰叹。

「或许真的存在，也或许本没有，谁晓得呢。」苏衍耸耸肩。

还有一只石猴上天，当了御监弼温，觉得官职太小，反下天的故事。

路途遥远，不知不觉，车已经连续行驶两日。

袋内有五百枚灵石，若是收下苏衍这五枚灵石，他心底只会满满愧疚。

他义正辞严：「族长嘱托我在外好好照料你，我若是藏私，又怎麽对得起族长、对得起家族？」

五枚灵石投之後，因果丝线之上的黑又厚了数分。

「苏衍这孩，虽无法为我孙儿提供多大修炼上的助力，但能打理日常琐事，偶尔带来些许藉，消解我孙儿异乡的孤独，也算有用。」

苏辰眶微。

「衍哥，你看窗外，风景真！」

苏衍望着少年明亮的眸，面上浅浅一笑，并没有接话。

从前苏衍时常跟他讲述各奇闻轶事，还有许多他未曾读过的话本故事。

苏辰脑转得极快：「待我日後修为大成，我替衍哥前去瞧瞧，天堂究竟是何模样！」

苏辰好奇心被勾起。

像是有位萧家少年萧炎，数年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倒退，原来是戒指里藏着一名老者暗中影响；

车外驾车的苏景渊听见车厢内隐约的谈话声，抚着长须，满面笑意。

「天堂？衍哥，你知天堂是什麽模样吗？」

「衍哥……」

有时候苏辰也不得不佩服，苏衍脑海之中，有无数稀奇的见闻，都是旁人听不到的。

苏辰探向外望去，望见一望无际的苍翠，忍不住惊叹。

他们白日赶路，夜晚便寻找客栈歇息。

他心中暗自叹：不愧是我的孙儿，三灵的天才，光是站在那里，自有气度，让人甘愿追随。

「我又不曾去过，自然不清楚。」

苏衍表赞同：「我们长年困在城里，从未想过城外竟有如此原生的风光。」

苏衍语气不容推辞，迅速将灵石放苏辰的储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