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有强弱和变化。」
录音完成後,他们回到教室,周宇即兴弹奏钢琴,与雨声录音配合。旋律从他指尖流淌出来,优美中带着一丝忧伤,与雨声完美融合。
林默静静地听着,被音乐中的情感打动。他从未听过有人能把钢琴弹得如此富有感情,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故事。
曲终,周宇轻轻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即兴发挥,还需要改进。」
「很美。」林默真诚地说,「我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乐。」
周宇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你觉得适合那场独白吗?」
「完全适合。」林默肯定地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感觉。」
周末,他们如约在图书馆见面。音乐区有试听室,他们带来了自己的创作初稿和收集的音效资料。
试听室很小,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分享一副耳机听样片。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x1。
「这里,雨声应该再突出一些。」林默指出一段。
周宇点头,在做笔记时不小心碰到林默的手。两人同时缩回手,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对不起。」
「没关系。」
他们继续工作,但空气中多了一丝微妙的紧张感。
中午,他们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吃便当。yAn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春风拂面,带来远处花坛的香气。
「你以後想做什麽?」周宇突然问,「大学想学什麽专业?」
林默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建筑吧。我喜欢创造持久不变的东西。你呢?肯定是音乐相关的吧?」
周宇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我不知道。我喜欢音乐,但...它承载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有时候我觉得,把它作为职业会失去纯粹的乐趣。」
「但天赋不应该被浪费。」林默轻声说,「你弹得那麽好...」
周宇苦笑:「我弟弟弹得更好。他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所有人都期待他成为一流的钢琴家。」
林默记得周宇曾经提到过弟弟,但这次语气更加沉重。
「他现在...?」林默小心翼翼地问。
「三年前去世了。」周宇的声音几乎是耳语,「一种罕见的疾病,先是记忆力衰退,然後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最後是生命。」
林默屏住呼x1,一时间不知该说什麽。
周宇继续说,眼睛望着远方:「他去世後,我突然很害怕自己的音乐天赋。好像它本应属於他,我只是侥幸拥有了类似的东西。每次弹得好,我都会想起如果他还活着,一定能做得更好。」
1
「所以你隐藏自己的才华?」林默轻声问。
周宇点头:「平庸一点,这样就不会让任何人失望,也不会让自己太愧疚。」
林默沉默片刻,然後坚定地说:「但我觉得,你弟弟会希望你能够继续弹下去。音乐不应该成为负担,而是纪念他的方式。」
周宇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和感动:「你真的这麽认为?」
「嗯。」林默点头,「而且你的音乐很美,应该被更多人听到。」
周宇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真实而温暖的微笑:「谢谢你这麽说。」
回图书馆的路上,周宇轻声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谈起弟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