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树荫遮住了少年的侧脸，谢渝汐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听不见。只能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置于一个她无法及的、喧闹明亮的中心。

许穆滔滔不绝地说着，谢渝汐脑还有些懵懂，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神依旧空茫，似乎还没完全聚焦在面前的男生上。

后面突然传来一推搡力度，许穆差扑街，转吼：“你们嘛？”

察觉到气氛比想象中的冷淡，许穆挠了挠，试图找话题缓解尴尬。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女怀里草莓盒上，随即语气轻快地问：“这草莓看着好好吃啊，颜也很漂亮！是要拿去送人的吗？”

一难以言喻的失落蔓延至心，她抿着，扯下盒上的便签纸，成一团，往窗边废纸篓扔了过去。

盒和保温桶原封不动地放在原地，草莓依旧静置在内，颜红艳却稍显蔫。

“快走，前面的别挡路！”

谢云尝扫了他一，恍若悉所有腹诽，清透的黑眸毫无情绪：“你要是老老实实完了那些题，不至于连这难度的选择题都要来问我。”

刚跑到梯拐角，一熟悉的影猝然闯视线，他猛地刹住脚，心脏不受控制地狂。

哥哥会喜吗？会给她留言吗？

“呃……了一些，怎么突然问这个？”

直到竞赛班的大队走到德政楼门，许穆才想起遗落在考场的耳机，急匆匆转跑回实验楼。

林荫上，一群学生蜂拥着往前走，谢云尝也在其中，边围着形形的同学，说说笑笑，气氛烈。

她眨了眨，努力在脑海搜索，却本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个人。

“我们……认识吗？”

“对哦手机还在老陈那儿呢！”

“我是二三班的许穆，上周在楼梯差撞到你，没印象了吗？”许穆语速很快，挥手比划了一下，“那个……那天你跑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是哪个班的……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你了！你也是刚考完试吗？还是……”

“许少你走快，我要回去拿手机！”

谢渝汐站在原地，明亮的眸黯淡下来。

谢渝汐微微一怔，茫然地抬起。前的男生留着不太整齐的短发，翘着一小撮呆，校服领随意地敞着，脸上带着开朗的笑容，神明亮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讲台，角的弧度却扯不上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瞬间燃了所有人的情，什么对答案统统抛到了脑后，人群呼啦啦地朝外涌去。

*****

喧闹的人声隐约传来，谢渝汐往窗外望过去，

问：“我让你的那些题，完了没有？”

他一气，压下心的激动，快步迎了上去：

“你今天怎么了，我招你惹你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面对其他人的提问，这人虽然回复也冷淡但不失礼貌，而对着自己，总觉好像多了些若有若无的和针对。

许穆：“……”

推开门时，谢渝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弧。

是那天在楼惊鸿一瞥的女孩，她微低着，额前刘海遮住了眉。

一轻巧的影在此时溜了来，少女穿过空旷的走廊，直奔楼实验室。

谢云尝没再理他，移开搭在肩上的手，自顾自往外走。

纸团碰到边缘，掉落在地，她走过去，捡起来重新扔。

直到那影再也看不见，谢渝汐才收回目光，默默收拾好讲台上的品，转走实验室。

夕斜落，将单薄的背影投落在走廊里。

她也看到了白璐，走在谢云尝的侧，正仰对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浅笑。

那么多题怎么可能得完！简直非人待！

谢渝汐在恍惚中

拥挤的走廊转瞬变得空，只留草稿纸和试卷散落一地。

明明他就在不远，清晰可见，她却从未像此刻觉得哥哥离她如此遥远。

光线勾勒少女纤细的廓，她脚步不快，甚至有些迟滞，手里抱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