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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安静地坐在水榭长廊下,手中端着温热的茶盏,透过纷飞的雪花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战怀谦。
见那混蛋又趁人不备偷偷朝自己挤眉弄眼、比划着晚些时候算帐的手势,洛倾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微红着脸转过头去,心底却悄然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
风雪依旧拍打着雕花长窗,但将军府内这抹初生的暖意与喧嚣,早已将过往的阴霾与所有的风雨完美隔绝,在江南的大地谱写出一段温情脉脉的崭新篇章。
齐府花园的回廊深处,夜色被精致的宫灯染上一层昏黄,廊下造景的假山流水在风雪中泛着清冷的水光。
洛家二房的三位姑娘正避开正厅的喧嚣,坐在临水的暖亭内。
洛染秋百无聊赖地轻轻摇着手中精巧的宫扇,美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亭外被积雪覆压的花木亭台与池水景致,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三姐姐,你的期望怕是要落空了。」
洛染秋瘪了瘪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她们二房的六个姊妹里,除了行八的洛微雨年纪尚小,其他人都已经十七八岁了。
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这个年纪早已过了最佳的出阁时节,成了旁人眼中的老姑娘。
她和行七的妹妹年纪还小些,尚且能拖上一阵,但已满十八岁的洛惜春和洛晚夏却是相当恨嫁。
奈何头顶上压着田氏那样苛刻算计的嫡母,生怕她们出嫁後,二房再也无法从她们的母族或夫家榨取到更多好处,宁可将她们的青春硬生生在府中乾耗着。
正因如此,洛惜春才在明知镇国公府三公子战怀谦名声尽毁、甚至传闻中半身不遂的情况下,依旧决定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她不求其他,只为了能嫁入真正的顶级高门。镇国公可是权倾朝野的高阶国公,哪怕是阮太后背後的沐恩侯府,在尚未因罪降级前,也仅仅是第三阶的县公罢了,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为了这场豪赌,她们姊妹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大费周章地从京城千里迢迢赶到宣城。
谁曾想,她们费尽心机设计的偶遇、甚至是暗中打听好的勾引计划,连个苗头都还没使出来,那位传闻中的废人战怀谦竟然早就娶了妻,甚至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洛晚夏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端起手中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将心头翻涌的异样与失落狠狠压了下去。
此时的洛惜春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几张从京城县衙外托人重金买来的誊抄纸页,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几张薄薄的纸在她手中被揉得皱巴巴的,恨不能被当成眼中钉关盼盼生生拧碎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她花了大价钱让人去衙门底层深挖的结果:
战怀谦确实已经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