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的八卦议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清晨的阳光穿过百花园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本该是一片祥和雅致的景象,如今却被一阵此起彼落的哭闹声与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彻底打破。
那座位於园林西侧的偏院外,早已被看热闹的宾客围得水泄不通。
「造孽啊!京城洛家好歹也是个官宦人家,怎的教导出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
「可不是嘛!上赶着往京城公子的床上爬,结果爬的还是庶出,甚至连正妻之位都捞不着,这下子洛家的脸面算是被她们丢到泥里去了!」
「听说昨夜哭喊得最大声的就是那三姑娘洛惜春,这会儿正抓着人家不放,非要人擡八擡大轿娶她进门呢……」
人群中夹杂着各种鄙夷、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院子正中央,洛家三姊妹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
洛惜春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尽毁,扯着其中一位京城庶出公子的衣角不放;洛晚夏则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可能;洛染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而被她们死死纠缠的那几位京城庶出公子,此刻也是黑着一张脸,酒意全无,只觉得晦气透顶。
他们不过是喝了点酒图一时新鲜,谁知这三个乡野丫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还当着众多世家大族的面闹得人尽皆知。
这要是传回京城,他们在外头的声名可就彻底臭了。
正当现场乱成一团、各方僵持不下之际,外围突然传来了一声威严而冰冷的低喝:
「像什麽样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只见施府的大管家正黑着脸,身後带着两排手持棍棒的护卫快步走了过来。
在他们身旁,几位扬中本地与京城来的大族长辈也沉着脸负手而立,其中就包括几位梅家的族老。
洛惜春见状,彷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施府大管家脚边,哭喊道:「管家大人明鉴!是……是他们!是这些京城公子昨夜哄骗了我们姊妹,毁了我们清白!你们施家和梅家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女人为了逼婚,竟然连这种无赖招数都用上了。
那几位被缠上的京城庶出公子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其中一人当即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分明是你们三个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摸到我们住的院子里,投怀送抱、主动勾引!爷几个昨夜喝多了酒,没把你们当成刺客乱棍打死就算客气了,现在倒反咬一口?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们也配进我们侯府的门!」
「就是!一个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敢在这里倒打一耙!」
眼看着双方狗咬狗、场面愈发难看,远处回廊之下的洛倾烟正靠着柱子,手里端着一盘刚剥好的新鲜葡萄,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年度大戏。
「啧啧,这台戏唱得,比街头的杂耍还要精彩几分。」洛倾烟美眸微弯,眼底满是戏谑与冰冷的嘲弄。
这场由洛家三姊妹自导自演、妄图藉由投怀送抱来攀附高枝的闹剧,最终在施府与梅家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下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