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支撑几天？”隋瑛问。

小厮领命匆匆走了，县令便又笑嘻嘻地走了来，继续和众人议事，不过片时，就在他预备招呼众人去三堂用餐时，突然有衙役来报。

林清小喝着茶，耳朵听着，心里却思量着。来时给的清单早就指示了救济粮要优先给到北方这几座遭受北狄洗劫的城镇，重安抚民，阻止其往南迁徙。吴将军在前面打，抢回来的土地也得有人才行。

“怎么不见一个人影？”林清问。

林清心下思索，抬时便对上了隋瑛望向他的目光。他微微颔首，表示心下有所了然。

县令拱手：“回巡抚大人，难啊，最多不过五天了！”

此刻，车队到了县衙门，官兵们开始驱散嚷声要粮的民众们。在如此苦寒的天气里，百姓们都穿着破烂棉衣，踩着污雪淤泥，捧着空陶碗，地等着一碗清汤粥。冷风凛冽，夹杂着零星的雪，刺骨寒意让人寒颤不止。

“看时间已经到了晚时，民们怕是去县衙领救济粮了。”一边的县令答。

见几位官老爷下车，百姓便个个跪下大拜，连连哀嚎叫苦。

疆城镇，若非吴宪中大将军和隋抚台的镇守，这几座城镇怕是守不住。”运忧心。

“报，县令大人——外面闹起来了！他们要反！”衙役着气，满脸慌张。

李县令一边解释，一边领众人了衙门落座，沏了茶。此时，天已经黑透了。

是以在京城内，派往朔西的救济一直是充裕的。用尚书程菽的话说，倾举国之力也要保住朔西。这次的救灾粮，甚至有从东边富庶的江宁省专程调过来的。怎地到了这地广人稀的朔西省，就不足够了？

“那，那兵侍郎怎么办？”小厮问。

日光之下无新事罢了。

“北边的土地失了大半，民们都聚到了县内这掌大的一块地方，生意不成了，能的还去参了军，日过不下去，只能沦为灾民。”

林清蹙眉，隋瑛话里有话。

“晚上差人送到他房里去，说是夜宵。”

“放肆！没看到巡抚大人在这里？”李县令甩袖，转向林隋王四人拱手歉，“让诸位大人见笑了，下面当差的人总是一惊一乍的。诸位舟车劳顿，还请移步到三堂，先用了晚膳罢。”

见到了饭，衙门后的小厨房差人到县令耳边了几句，县令当即一副怪罪的苦相，背过众人拉着小厮在屏房后悄声骂：“狗日的你们想害死老？把烤都端去，没见着这回来的有巡抚大人？”

这些情况林清是一早就知晓的，他是兵侍郎，熟知全国各地的军务和战况，尤其是北方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