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看得真切，可你现下需要他们。”

可隋瑛却笑摇，“别人不知我，你还不知？见善，在顺天城你我距离遥远，可这几日也是敞开了心扉说话，朔西于我，是立、立命之地。”

“见善，朔西很重要，这并非于我，而是对大宁朝而言。如今乌峦落势力不断壮大，兀山齐已经没了对手，若是他彻底统一了北狄八大落，力量将前所未有地大。若是守不住朔西，陇州、宁中也迟早是中之。届时，我大宁朝的气数也就尽了。”

“对不住这里百姓的，另有其人。至于对不住我的，并无其人。“林清转，面向隋瑛，“他们不信我，也在情之中，只是苦了他人。”

天气愈发寒冷，只是这些稀粥，何以叫人度过这苦寒而漫长的冬日？林清垂眉，对李县令劝他归回的声音置若罔闻。不知何时，这恼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竹香，一天青的影。

话到嘴边，林清却说不了。他解隋瑛，竟也羡慕隋瑛。低下，他的间不禁哽咽，眶不知怎的也发了红。许是风的罢，他连忙转，怕被边人瞧见。亭内再度归于沉寂，雪涌，绕在两人周。罗远县远的隘模糊在风雪里，隐约传来百里外的铁骑声，近的房屋则吱呀作响，摇摇坠。

“这并非气话，我对党争向来避而远之，可如今太专权，和张党同合污，导致贪腐横行，连前线的粮草都无法供给，更何况这些民……他们中只有权力，却没有百姓，更没有未来。”隋瑛看了一林清，继续：“更令人担忧的是，实事的人心里也充满了猜忌，总觉得事情没个底儿，使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招数，想将所有人都拖下，把责任能摊去就摊去。”

“可是……”

甚大，还请林大人今早回府罢。”李县令低声。

而在两人前方的一空地上，雾气缭绕，稀粥从锅里舀起，盛在一个接一个递过来的碗碟里。百姓们排起的长队，蜿蜒在风雪当中，好似天泣泪痕。林清默然伫立，睫翼在风中颤动，其下淌丝缕分明的忧心。

“我时常钦佩你的信念，在山，可你就半不怕么？在这里树了敌，回去便是更加渺茫了。”林清目光涌动，看向隋瑛，这双黛眸里盛满了期盼，就差说心里话，叫前这人同他一同回京了。

“是，很需要，所以对有些事情必须得暂时视而不见。我们这些官，哪里有土官对本地熟份？只是贪腐从来不仅之在于上面，有些时刻下面的贪更难以察觉，也更让人瞠目。等事情过后，我定会叫他们吃了多少，便吐多少。”

“在山……”

“我对不住你。”他听见隋瑛的声音，“也对不住这里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