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这心，他才杀一条血路，登上皇位。

奇怪，他能分明受到前人的悲伤，可他又为何悲伤呢？

“早晨，隋瑛就带着陈泽的供词来了，说是太。”庆元帝自顾自地，“如今你来了，也说是太。”

“太是未来的皇帝，可锦衣卫只听命于当今的皇帝。不是谁，锦衣卫都会报。”

夏炎与他何？

说罢，他便推开木门，回赠予林清一灿然微笑，便消失于松林当中。

松林幽，枝枝相。日落鹄鸣，影寥寥。

“也许罢，总之，我会如实禀报圣上。”

“趁早走，天渐晚，林间昏暗，走路要注意脚下。”

——

起，倪允斟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天渐暗，黄昏降临于松林中，曾听说那日土地庙相会叫某位堂官找了整座城，便也不想再让林清为难。不知为何，他此际心发痛，许是回忆起了旧事，又或是方才落在指尖的泪，叫他有些许迷惘了。

“还有郦径遥郦大人。”倪允斟恭顺。

“朕知，朕知，朕只是不信，太，他怎么……”庆元帝叹息一声，苍老面庞上覆盖着片片乌青云翳。太是他还未登基前得的第一，是他最为钟的王妃所诞。王妃未来得及等到他登上宝座便撒手人寰，太便留在他边，由他亲手带大。

但行前路，莫问悲伤何。

林清笑着看他离去，确定此人不会再回来后，独坐原地。少顷，他抹去泪，披上披风，踏上回程路。

庆元帝踱步在玉峦殿内。

“即使涉及太，也要禀报？”林清抬。

他犹记得那孩幼时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时的模样。

灯火通明，万千烛火摇曳在黑玛瑙之上，庄严而神秘，倪允斟跪在殿中，如镜地砖上，他看到庆元帝的衣摆来回拖动，留下愁绪的痕迹。

“择之，事小心呐。”

自嘲地笑了笑，他今日没有再去亲吻林清，讨得人不愉快，便说自己要回了，嘱咐林清回程务必当心。

“或许他们所说都是真话。”

一个惠州人，怎会和广陵那事扯上关系？想必是戏罢，也好，也是肯为他戏的。

大人的命；而另一位却称，是太要要岐王的命。”

世事浮云，何堪回首。

倪允斟看了一林清，笑：“我比你懂圣上，在里当差也十多年，不是白混的。只是你，多穿些，捂秋冻，还没正月呢，天气冷，可要照顾好。三天两叫郎中，你那隋瑛哥哥照顾不好你，可别怪我又要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