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他泫然绝，为什么是你该得的？

他笑了，笑得疯狂，满是泪。

仰，他好似看见昔日那风光霁月的林知府，手持弓箭朝他走近。

他错了什么？他命不该如此！

“可是，为何，为何？”

“……哈哈，哈哈……”

林清喃喃自语，光线落在他颓丧而惨白的面庞上，泪纵横，他抬手去碰那虚影。

林清爬坐起,忍着剧痛靠在墙上，他自顾自地笑着，发鬼一样的泣声。他想起了隋瑛,他对他的担忧和恐惧视而不见，与他争吵,让他伤心，他想起了徐无眠，他让他陷险局无法脱,他想起了萧慎,他让他有了依靠却又失去，他也想起了倪允斟，想起昔日他叫自己别落在他手里……他想起了好多好多人,可只有一人，在他前，久久不能挥去。

“哥哥！”他转去看，牢狱中却又空空如也。他瞪大睛，四散的生存意志悉数回收，他打了个激灵，随即颤抖嘴，喃喃大声：“对，对，我要活下去！要活下去！我落难于此，乃天命也，可我林安晚，不服这命！”

“父亲，父亲……难安晚，命止于此了么？”

还有隋瑛，还有萧慎，还有倪允斟……他边还有人，情也好，利也罢，他们会救自己，一定会救自己！他要在这诏狱里活下去，等到他们朝他伸手的那一天。他会熬过去，不会放弃。

他手上的血，有自己的血，也有太多他人的血。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自己该得的？

倒一气，林清从昏厥中醒来，刹那间剧痛从浑各传来，叫他发艰难的/。他痛苦地蜷缩，又颤抖地舒展。铁链将血地砖里,林清恍惚间看到一陌生的。

“我不服……”他恨恨地攥拳，目光灼灼，盯着那光线，他品啜着这希望。

“活下去。”他听见父亲说。

“没有的事，晚儿，没有的事啊……”

停,牵了他手，问他为何如此？

那竟是自己的。

“父亲……”

他忍耐太久了，二十年，他迫使自己忘记林安晚，却独独记得那份仇恨。怀揣这份仇恨，他走到如今，可到现在，他也分不清他的一些所作所为，究竟还是不是因为这份仇恨。

不知过了多久，他浑浑噩噩地睡去，又昏昏沉沉地醒来。其中也不知日夜回几次，他又上了几回刑架，承受了多少鞭刑，他亦是一言不发，怀抱生的希望，鞭刑的最后，他竟觉不到疼痛了。

“对，活下去。”好似又听见这一声音，却是来自另外一人，“活下去！我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