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是一成而已。

寂寥长夜，隋瑛着单衣，手持长剑，于雪中绕槐树无数圈，垂首沉思。玄剑倒映依稀月，白衣裹却难掩彻骨悲伤。

郦径遥幽幽转，“又开始了吗？”

无声无言，步履不停。

大抵只有林清自己不知，他的早已脱离了他的束边缘，以自己的方式在对抗这寒冷和疼痛。惊厥的病症从此攀附上了他，他在隋瑛、萧慎、倪允斟甚至另外一个人的怀里都犯过这病，除却一人，他们都为他过泪。

二十年，数千个日日夜夜，多少痛与苦、多少不解与不甘、多少迷茫与徘徊……在这一刻俱都湮灭。

如此，在回程的车上，他所下定的决心便又多了一成把握。

奈何权王上淌的才是自己的血脉，是以往日里彼此相亲的母间有了隔阂，这隔阂随着庆元帝发觉太后竟笼络外戚意图扶持权王上位而变成天堑。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而那泪最多，以至于到最后无泪可的，此际徘徊在院落里的槐树下，在雪夜里，一步，又一步地独自彳亍。

姨娘叫他相信自己，十二岁，他想，十二岁时他和林可言已经认识了好几年，他是长辈，自己也是知了事。他曾多次在林府里陪晚儿读书，林可言望向他们的神，全然只有希冀。

隋瑛停下脚步，寒风起，拂他鬓边两缕青丝。在他驻足之地，赫然摆着两樽硕大的漆黑棺椁。

直至雪息，月明中天。

这一段往事结束于二十年前，隋瑛等人年轻，是对昔日廷之事不慎熟悉。听闻这等秘辛，结合自己在广陵的调查，隋瑛心中已是勾勒了一个大概。

可这也仅仅是猜测，无任何证据，全然寄托于他当初对林可言的些许回忆。

黑漆如镜，映照垂首人下的翳，碎雪凌，迎接一滴一滴、无声淌落之泪。

自打从广陵回来，隋瑛便第一时间去见了岑长青。岑长青倒是没在林可言这件案上有所突破，隋瑛也知他是无功而返。可是岑长青却说了昔日里太后与庆元帝的一往事。

当今圣上自于一位份低微的妃嫔，是过继在昔日的皇后膝下长大成人，皇后对其视如己，若是没有权王生的话，皇后在成为太后时，也一定是尽全力站在庆元帝后。

剑尖在雪地里划蜿蜒痕迹，恰如烙印在灵魂上的伤痛，清晰而分明。

镇压叛的那一年，庆元帝四十二岁，权王才将将二十有五，太后伤心绝，与庆元帝再也不复相见，最终孤薨于掖。

若真有叛心，又怎么会希望这两小儿真正地人地，为国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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