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不，我不知！这太不凑巧了！”倪允瞻傻里傻气地一拍脑门，额间居然全是冷汗。他究竟在张些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倪允瞻讪讪一笑，“那我就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好了。”

直到倪允瞻消失了府，林清绷了的神瞬时松懈，方才的气神儿疏忽不见，他的面容虽有血，却显病人的怏恹来。

只是我现在很好，这下你也应该放心。

你曾见过我最为狼狈模样，在同一个地方，如你曾经见到他那样。

只是怔怔盯着倪允瞻离去方向，林清逐渐泪阑珊。

“那，那我明日再来，带着文章来！”

“他今日在衙门。”林清。

可后来又知晓他和隋瑛的关系，依照隋瑛那等刚正不阿，既然心系于此人，看来外界传言，也并非为真。

林清莞尔一笑，“当然。”

这双颊的血，不过是夏氏在隋府帮忙时林清朝她讨的一小罐胭脂。那时林清脸苍白犹如死人，他不愿意此病态见人。夏氏有一回便拿了这胭脂，给他的两颊和间抹了抹，对他说，瞧，这样谁还看得来大人不好？

“要会考了，倪公是有求教的么？可是近日来隋大人事务繁忙，若是不嫌弃，在下也是昔日中过探的，可以为公看一看文章。”

因为他不想接受任何人的侧目，任何人的怜悯。

“真的？”看向林清，他当然知晓此人才华，当初他想拜在隋瑛门下，就听他大哥说，那林见善也是学富五车，为何不拜他？他当时以林见善是岐王老师而推脱，实则是他听闻这人心思不正，是个玩权术的。

还能有谁，不就是着他过来的那人。

“这怎么使得，您……您是隋师的……”倪允瞻红了脸，这些年来他闷读书，不谙情事，论及此便是羞涩得很。

“好。”林清颔首，“恕在下不送公了。”

“叫我表字见善就好。”

“好。”

瞻，见过林大人。”

那时林清看向镜中人，虽是掩耳盗铃，可他需要。

“问倪公安，只是我已经不是林大人了，倪公还是得小心称呼才是。”

林清并不拆穿他，只是以一欣赏的神态谛视他。他长得和倪允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板瘦弱一些，面容稚几分，睛也是一双怯生生的杏，不像他大哥那么威武。倪允瞻被林清这么一看，便是浑不自在，他总觉得他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那，那我先走了。”

“别，您别……”说罢，倪允瞻讪笑着走了。

林清柔柔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