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向前小饮酒、两颊早已绯红的人，心中涌上一炽，可很快，智将不该升起的火焰烧灭。他又恢复了清明神。

林清心中一凛，却不动声，依旧梨带雨地问：“何故提及他呢？”

如今他齐桓，什么都有了，独独有两样，隋瑛有，他没有。

“梁甫，你知我为什么要提变法么？”许是醉了，林清的收又伸向齐桓，齐桓应时地握住了他的手。

“梁甫……”

“张邈。”

目光。

“知也不会说，伤情。”齐桓微笑。

齐桓轻声笑了笑，自嘲而又悲哀，他望向一边，：“他说的没错，你是靠仇恨活下来的。”

“我不知。”齐桓说的是实话，变法无非国富民，可林清都造反了，还来谈这个？

他兀地看向林清，杂着仇恨以及怜悯，这双眸里的仇恨不见底，快要将林清去。

这样细微的变化全收归林清底，对于齐桓这个人，他还有一些事情不明白，所以他并不着急。哪怕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或多或少都在演戏，可他们愿意为了彼此演戏。

“是啊，何故提及他，只是近些日以来，我一直都在想他。”齐桓喝下一酒，兴致似乎昂了起来，一无名火焰燃烧在了他的双眸里。

林清哈哈笑了起来，从躺椅上坐直，朝齐桓凑近：“我啊，只是需要一个手段，一个工，你想掉一些人，总得有些说法吧？”

齐桓抬手，拨开林清额间的碎发，用拇指抹掉他脸上的泪，说：“程陨霜那人，他们是成不了事的，他们活在妄想当中，从来不肯正视现实。你我不一样，我们是一路人，这世界对我们来说太黑暗了，要燃烧自己的血，才能照亮一条路来。”

“当真？”

林清狡黠地眨了眨：“有些人故作清，貌岸然，就是我大宁朝的毒瘤，你说程陨霜那些人，凭什么看不起我啊？你我当时在兵，心的还少吗？我们如此鞠躬尽瘁，恪尽职守，到最后呢？”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齐桓说。

说着林清就淌下两行泪，齐桓定定地看着他，在这一刻，其中真假他看不清了。

“谁？”

林清歪一笑，“当真不知？”

林清反手握住了齐桓的手，认真：“说个真心话，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什么都想通了。梁甫，你不会也看不起我罢？这话，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我林安晚这辈啊，不值得，不值得……”

权力可以带来钱财，可钱财却不一定带来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