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

从她的观察上看，又像是有的，一个现代社会极为少见的、情可的鲜活自我。

真的好奇怪呀！

毕竟在幼虫时期，寄生的自我意识就完全消亡了。

情绪逻辑判断、行动逻辑判断都来自于这里，同样，雾杉存在的意义——心指令，也在其中。

“田老师，我想咨询一下，”沈宜斟酌措辞，“你碰见过异虫昏迷的情况吗？”

假扮外卖员，两次去与辉路85号院，敲门都没人应。

沈宜撑着熬了半宿，等天一亮，就给相熟的中心法医打了个电话。

沈宜立摸枪。

温也是正常的，难是昏迷？

若把自我和异虫放在天平两端，沈宜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用力把雾杉往异虫方向上推。

“你不能死。”

看着床上材小女孩，那张神情平静、但瘦削的脸，沈宜的心情复杂难言。

折叠军刀，划破指，将渗的血珠，轻轻抹在雾杉的牙齿上。

可雾杉还有自我吗？

但她又无法解释前失去知觉的雾杉。

情绪模拟区分两层，在模拟功能关闭时，所有预设情绪都是灰圆球，沉在下面一层，只有接收到情绪逻辑判断结果后，相应的圆球才会浮上来，染上相应的彩。

雾杉接连对两位异虫领主的手下动手，沈宜难免如此想。

因为它是芯片心。

雾杉想着，底层代表“疑惑”的圆球亮了起来，浮到上层，如太般占据c位。四云雾则主动让开了位置，好似漂浮在夕四周的晚霞。

一整天没联系上雾杉，沈宜快急疯了。

但它远比三大区域来得重要。

此时，雾杉的情绪模拟功能必然是关闭的，然而模拟区里，上面一层，飘着一缕缕彩云雾。

浅蓝、明黄、淡橙、紫，一共四个颜，时而纠缠，时而分离。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即便是纠缠状态，它们之间也存在绝对真空，没有发生碰。

这个圆状的透明罐罐，也有异常。

异虫昏迷只有一可能：由幼虫长成的新生异虫，还没彻底占据寄生就死亡。寄生还活着，但只能以植人的状态活着。

沈宜忙挂了电话。

她的意识粒飞到三角区域正中间，这里有一块黑的长方，同样漂浮着，在三大区域对比下，显得极为渺小。

那上层的云雾是怎么来的？

那还没睡醒，齿不清：“昏迷？什么昏迷……小沈啊，这才不到六你就把我吵醒，我都快昏迷了……”

“异虫昏迷？沈，你又找到新样本了？寄生还没彻底死亡的异虫？快快送到中心来，我上过去。”

好在没有碰到什么危险，雾杉也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呼脉搏都正常，只是怎么都晃不醒。

一共27颗圆球，27预设好的情绪类，数量没错。

雾杉，会是这情况吗？

她不是迂腐格，第二次上门就带了撬。老式门锁轻松打开，推开后，屋里一片漆黑。

雾杉的注意力挪回下层，数了数灰圆球。

“……田老师，我就是好奇问问，没有样本。”

理论而言，没有。

沈宜不由伸手，轻轻抚摸雾杉的额，低声：“有1%的可能，我是错的。反过来说，有99%的可能，我在对的事……雾杉，为了那1%，我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难被汪琨，或者杨沁找麻烦了？

然而，在意识粒即将沉心时，雾杉又挣扎来，飞向情绪模拟区。

田法医没有正面回答，但语气里透来的意思，和沈宜了解的差不多。

沈宜可以找到很多否定的理由，其中最重要的一，就是新生异虫不大可能轻易抹杀c级异虫。

这是什么？

为了照顾爷爷，柴雨晴连续三天都只能醒一会儿睡一会儿，面目憔悴。

沈宜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对方突然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