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清用枪口点了点他的鞋子：“再敢欺师灭祖，别怪为师清理门hu了。”

陈专员愣了片刻，收回tui，整个人忽然蔫下去。

“算了。”他说，“反正这回调过来，也没指望能活着离开纯净区。”

“对咯。”许盛清背过手，用后脑勺枕着枪托，“左右都是死，干啥不是干。”

账hu里躺着七位数存款，如今的雾杉逛起超市来底气十足，进入生鲜区就一顿哐哐拿，很快堆满整辆购物车。

柴雨晴只能拉住她：“够了够了，吃不了，冰箱也放不下。”

雾杉恋恋不舍地把东西放下，但走向收银台的路上，忽然又停住脚步。

柴雨晴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货架，也愣了一下。

认识雾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她对玩ju感兴趣，而且是小女生的玩ju。

“你喜欢换脸娃娃？”柴雨晴问。

雾杉回过神：“换脸娃娃？”

货架上的布娃娃脸大shen子小，整ti造型简约，奇怪的地方在于，整张脸上只有一个圆圆的鼻子，剩下的五官不翼而飞。

正是这张空白的脸，让雾杉注意到了它。

这是十二。雾杉心想，也是她自己关闭情绪模拟时的样子。

柴雨晴把布娃娃拿下来，撕开透明包装袋，从里面取出一小包橡pijin扎好的东西。

“你看，娃娃的嘴ba、眼睛、眉mao都在这里，按照喜怒哀乐分成四tao，你可以随便组合贴在娃娃的脸上。”

她在组件中挑选了一番：“喜是喜悦，乐是开口大笑。喜悦的表情，眉眼嘴ba都是弯弯的月亮，找出来贴上去就好了。”

一张笑脸娃娃，在雾杉眼pi子底下出现。

雾杉惊奇地瞪大眼睛。

柴雨晴则有些黯然。

她小时候也有过换脸娃娃，类似的玩ju，如今社会每个孩子都拥有。与其称作玩ju，不如说是教学工ju，父母用来教导孩子在过早的年纪懂得分辨、控制和伪装表情。

“这tao娃娃太简陋了，只有四zhong基础表情。你要是喜欢，我们去找找高级的款式，有很多变脸娃娃都pei有十几tao表情组件……”

“不，我就要这款！”

雾杉拿过布娃娃，爱不释手。

以十二当前的状态，能学会喜怒哀乐就不错了。

有了这tao娃娃，就算她不在家时，十二也能一个人练习啦。

回家的路上，雾杉拿着表情组件一顿luan拼，一只月牙眼pei一只圆瞪眼，一对竖起的眉maopei一张笑得lou出大牙的嘴ba，自己还跟着模仿，挤眉弄眼的，玩得不亦乐乎。

陈专员在后视镜中发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许盛清。

许盛清也是一tou雾水，看向柴雨晴。

柴雨晴微笑摇tou，不让两人开口，生怕破坏了雾杉难得的童趣。

车子开入85号院，两名好员工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帮老板拎东西，发现柴雨晴又对他们摇tou。

“辛苦你们了，我们今天不出门了。”

雾杉也说：“对哦，我们下午要在家里看电影，你们两个回去上班吧！”

陈专员如蒙大赦，忙不叠把师父推上车，一溜烟跑了。

倒是没跑远，毕竟他们如今的任务是跟着雾杉，随叫随到。陈专员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两人一起蹲在ma路边抽烟。

许盛清有些沧桑：“你小子跑什么，为师还ting想吃火锅的。”

陈专员狠狠打脸：“有你份儿么，你就腆着脸去。”

许盛清倒也不恼：“咱师徒又不是铁打的，总得吃饭吧。”

陈专员冲车子吐了口烟气：“你刚刚不是偷偷进去买了几盒泡面？”

许盛清哀叹：“没热水啊。”

陈专员：“……”

正要欺师灭祖，目光一怔：“雾杉？”

不远chu1，雾杉慌里慌张的shen影一晃而过。

许盛清已经tiao起来：“我跟上去看看，你去找柴雨晴！”

柴雨晴正在洗菜，听见急促的敲门声，ma上ba.出一把刀，谨慎地去开门。

若是雾杉，肯定一边敲门一边高喊“雨晴”。

“谁？”

“是我，陈瑜。”

陈瑜？柴雨晴困惑时，门外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