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补剂上，静静躺着一个办公用的写字板。

楼梯连着一杀菌气密门，通过后，视野豁然开朗。没有走廊，也没有像一层一样分隔来的房间，之字形的金属台面充斥了整个空间。

来之前，雾杉没有在空气中闻到任何异样，来之后，郁的血腥味几乎堵她的鼻腔。

吕思没有看错。

有些瓶有橡胶，是满的，里面装了什么，毫无疑问。

“不用怕，应该是血站的负责人什么的，被异虫寄生了，才有权利把这里得七八糟。等我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把他掉！”

到二层。

雾杉的拳以毫厘之差停下。

雾杉板起脸往里走，一不小心踢到地上的东西。

没错，那隙里还透白光。

作用，似乎是把制作好的补剂送到这间冷库里。

她冷静地跟随传送带，走到一堵墙边，墙上有供传送带穿过的。雾杉抬一看，在旁边找到一扇金属门。

“我……”

她一步跨，影顿时现在门边，左手将来人到冰冷的门板上，右手猛地挥一拳。

面无表情之下，她的气势很冷，连同冷库的空气一起，让冯嘉玮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这个人们献血、献心的地方，变成了异虫补剂加工厂。

血「853」人次。

每一天，移方「平路血站」都会向接收方「仁心医院」送去成千上万支补剂。

她力气大了些，筐里的小瓶相互碰撞，声音令人牙酸。

此外，空气里还有缓慢轻微的声。

最上面的移单显然是今天的，移方和接收方都没填。但没关系，写字板上还有昨天、前天……过去一周所有的移单。

制作「5118」剂。

“是我！”

“你可能没见过，不过应该猜得到吧，里面是血。毕竟这里是血站。异虫把这装在瓶里的血，叫补剂，这个血站……在生产补剂。”

顿时惊呆。

雾杉沉默片刻，以为冯嘉玮被吓到才这么安静，启动情绪模拟，一个笑容。

“冯嘉玮，不是让你在外面望风吗？”

雾杉拧起眉，拿起写字板，板上夹着几张文件。她也算有商业基础了，一就看来都是制式的货移单，内容都是模板，只有关键需要手填。

日期「2162年11月27日」。

雾杉没有上去，而是观察了一下靠墙转的传送带。它顺着靠门的墙往里走，在另一侧墙上到，原路回转，最后又穿到外面的线空间。

雾杉之所以认来那是冷库，因为冷库门开启了一隙，不断有寒气从隙中涌，在白灯光照耀下，令人联想到里面的冰天雪地。

像极了工厂线。

真的是补剂，好多补剂。

她终于走向冷气缭绕的冷库门，推开后，里面的景象果如预想的一般。白灯光笼罩住一排排无菌货架，货架上都是成盒的补剂。

一瞬间，情绪判断逻辑给太多结果。

吕思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移单上……有签名吗？”

雾杉靠近金属台面，发现声音来自于台面上的传输带。传输带时不时送过来一个塑料筐，筐里……正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棕小瓶。

她拿起其中一支，指尖受到的温度很冷。她这才意识到，整个二层空气温度都很低，使得她的耗电量自动提了，用以御寒。

“你知这是什么吗？”

也是一只箱，但尺寸很大，里面整齐码放了许多筐补剂，似乎还没来得及盖上盖。

这幅画面看上去，好像有人在这里工作到一半，突然放下所有东西离开了。

“外面一直没人来……”冯嘉玮小声说，“你来这里找什么东西吗？我帮你一起找。”

雾杉松开他，扭从传送带上捡起一只塑料筐。

雾杉果断关闭情绪模拟。

“很明显，异虫不光控制了平路血站，还渗透仁心医院了！我每次去你家都会经过仁心医院的，说明异虫离你不远！”

推测这一，雾杉准备冷库看看。可这时，金属门忽然动了。

说完又拍拍冯嘉玮肩膀，以示安。

金属门很厚，足以媲防火门。去以后，空气温度一步下降。低温的来源，是占据了房间一大半面积的冷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