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它，好一会儿都没反应。

总chang故作惊讶：“听说你痴呆了二十年，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当初你可是拿着它威胁整个rong雪才见到我，又用它威胁我，才允许你破格加入rong雪……”

白启枫当然没忘。

当年，他为了寻找弟弟潜入rong雪实验室，断水断粮将近一周，才拍摄到这些骇人听闻的实验。

当然，其中内容都和净虫无关。

后来为了加入净虫移植计划，他主动上jiao存储qi表明诚意，便彻底丧失了这些非人实验的把柄。

但总chang把存储qi还给他了。

“什么意思？”他警惕地盯向老人。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又拿这些rong雪黑料威胁我，我老人家迫于无奈，再次妥协了呗。人dao主义协会权力有多大，你小子记者出shen，再清楚不过。”

人dao主义协会只是个民间组织，虫灾爆发后，协会tingshen而出与虫王多次jiao涉，这才推动虫王收拢异虫，建立旅者公会，从而让宇宙谈判从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物zhong对抗层面上，协会话语权向来很重。

如今异虫虽然消失了，各国即便想打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白启枫垂落眼pi，费力地弯腰捡起存储qi，再抬tou时，眼眸里的寒冰已经消失。

“谢谢。”

“哎，别谢太早，要是我告诉你那小姑娘昨夜被转移检查，你怕不是要站起来骂我。”

话到一半，白启枫真的站起来了。

这个动作出于情急，很快便因为伤势，重重落回lun椅上。

总chang见他绷带上洇出淡淡血渍，无奈摇tou：“你啊你，关心则luan这几个字，二十年前记不住，二十年后也记不住。”

收起戏弄晚辈的心思。

“要不是检查结果没发现任何异常，我能把东西给你？那是第一步，这是第二步，zuo事之前要先想三步，我明明都教过你们。”

耍心眼耍手腕，谁能耍得过这些shen居高位的人jing1。

就算眼前老人看上去都快老死了，也一样。

白启枫攥jin存储qi：“第三步是什么？”

总chang呵呵一笑：“简单，改个名字。白启枫这三个字，已经是黑hu了。”

“雾杉呢？”

“她不用改，改了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有个什么liu言计划么，人民英雄雪小姐，不过是guan控中心为了镇住纯净区民心，放出来的烟.雾.弹罢了。”

说到这里，老人拍了拍tui，似乎想站起来，终究也没起shen。

病房门被推开。

一名军人推着空lun椅进来，行礼后，揽住老人，扶着他坐上lun椅。

黑色kuguan往上提了几寸，lou出一小节rou色但ying质的光泽。

那是假肢。

白启枫眼神一僵，等军人推着lun椅路过，才脱口叫dao：“总chang……”

老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jiao错而过。

白启枫失神了一会儿。

先前带他来的军人也进来了，握住椅背，带着他转shen。

不过，军人抬起的脚顿了顿，落回原地。

“1212。”他竟然认识白启枫，“二十年前围剿，总chang为了保护雪人，两条tui都被异虫砍断了，之后权力旁落，被廖佩希架空。总chang她……”

是个好人——这四个字，军人没能说下去。

毕竟，总chang掌权时，rong雪实验室里的不人dao的实验，也是真的。

片刻沉默后，军人dao：“rong雪很快就会解散，总chang说她接下来唯一的任务，就是解散之前给所有牺牲的组织成员正名，追封烈士。”

二陪伴

推土机、挖掘机……一系列大型工程车进场，所过之chu1，漂亮的房子、优美的园林，全bu化作废墟，一片狼藉。

大门外停着两辆车，车前站着一小群人，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柴雨晴最先收回目光，转shen：“走吧。”

秋书林接着开口：“我不送你们了，就此告别。”

“现在就走？”沉宜问她。

“太着急了吧，一起吃饭吧，知dao我们要聚餐，我姑妈zuo了很丰盛的菜。”米湘挽留。

“不了。”秋书林的嘴角很僵ying地扯了一下，算是微笑，“还要赶去报dao。”

柴雨晴yu言又止，终究问了出来：“去西bu军区？”

“是西bu，不是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