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不断重复着同一行字,却怎麽都记不进脑子里。耳边的窃语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来——
「果然是真的吧?喻少怎麽可能对他这种人上心?」
「说不定是玩玩而已。」
「不过长得还算乾净,就是太穷了。」
笑声此起彼落,故意压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林予白咬紧牙,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旁人,目光紧紧锁在课本上,仿佛只要盯住文字,就能隔绝这些声音。
可越是如此,心里的孤岛感越是明显。
四周人声嘈杂,他却像被丢弃在无人之境,与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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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他快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加快脚步。可还是被几个人堵住去路。
「林予白。」带头的男生冷笑,「真有本事啊,傍上喻少?」
林予白抿着唇,沉默不语。
「怎麽,不敢说话了?」另一人凑近,语气充满嘲弄,「你以为能走进那种圈子?别做梦了。」
话音落下,书包被猛地一拉,整个人被b到墙角。
他SiSi抱住书,指节颤抖。心里有一瞬间的恨意,却更深的是无力。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响起——
「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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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静下。
喻景曜站在不远处,眉目冷峻,眼神如刃。仅仅一个眼神,便让那些窜动的嘲笑声全数噤声。
「喻、喻少……」带头的人脸sE一僵,慌忙解释,「我们只是、只是开个玩笑——」
「滚。」
冰冷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几人面面相觑,最後灰溜溜散开。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二人。
林予白却不敢抬头。心口的闷痛几乎要把他压垮。
「你为什麽……要出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喻景曜走近一步,俯身望着他:「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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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受!」林予白终於抬头,眼眶泛红,情绪几乎失控,「你什麽都不怕,可我不一样!你知道别人怎麽看我吗?知道我每天过得怎麽样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响,带着压抑许久的痛苦。
喻景曜愣住,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眼神逐渐收紧。
「我不想拖累你……」林予白喉咙发紧,声音几乎断裂,「我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沉默良久。
喻景曜忽然伸手,把人紧紧搂住。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他嵌进骨血里。
「你有。」男人低声喃喃,「在我这里,永远有。」
林予白浑身一震,眼泪终於溃堤。
他挣扎,却怎麽也推不开。那份拥抱像是一座牢笼,又像是一座岛,把他困住,同时给予他仅有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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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林予白独自坐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眼泪已经乾涸,只剩下x口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