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直直地看着阿明：「我会用自己的意志撑住。如果他真的把我拉幻觉里，我会用疼痛让自己清醒。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月圆之夜，他会试图控制我的意识。」我看着那针，语气平静：「秀英说，疼痛可以让人从幻觉里清醒过来。如果我真的撑不住了，你就控制我令我用这个刺自己。」

「我知你要说什麽。」他打断我：「你会说太危险了，要我不要手。但是小茵，我不到。我没办法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个人。」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至少让我知你什麽时候需要我。」

「阿明：」我轻声说：「我会撑住的。不他对我什麽，我都会记得，我在这里还有你。」

我看着他的睛，那里面有害怕，有担心，但更多的是一固执的温柔。我没有再反驳他，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伸手环住他的腰。他的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下来，手掌贴着我的背，轻轻拍着。

他收了手臂，下抵着我的：「嗯。我相信你。」

阿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麽了。然後他开，声音哑哑的：「好。那我陪你。」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定：「那我也会在外面等你。」

我抬起看他：「阿明——」

屉里面堆着一些杂——旧充电线、过期的发票、几支没的笔。空气里有一陈旧的纸张味，混着灰尘的乾燥。我伸手到最里面，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来一看，是一衣服用的针。细细长长的，在晨光下闪着一银光。

「我必须去。」我靠着他，声音闷闷的，「如果不阻止他，他还会继续害人。秀英说他已经害过很多女孩了，我不能睁睁看着下一个受害者现。」

我的脸贴着他的，能听见他心得很快，但他说话的声音还是稳稳的：「那你还要去吗？」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窗外天光完全亮了，鸟叫声从台传来。光从窗帘隙里斜斜地照来，在地板上画一金的线。我松开他，站起，走到床柜旁边蹲下来，拉开最下面那层屉。

阿明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後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针，像在确认它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指尖在针上停了一瞬，又缩回去。

我握着那针，走回床边，把它放在床上。金属碰到木桌面，发轻轻的一声「叩」。阿明看着我的动作，没说话，但他的神在问。

我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我想到那四个女生——陈静、张雅婷、王雨薇、李晓雯。她们的名字刻在铜牌上，被保存在玻璃柜里，灵魂被困在娃娃中。她们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过正常的生活，永远都只能被当成品收藏。如果我现在退缩了，下一个被放玻璃柜的，可能就是我，也可能是另一个跟我一样年轻、一样天真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