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也想找个镜，因为我真的好奇这张脸长什么样。

我往后看，今天的日程也排满了，甚至明天都有两条计划……这是什么绝世J人。

他把碗放回桌上，又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的脸。

我抬手看向自己，上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灰袍，袖磨了边。右手虎上有茧，像是训练过某砍瓜切菜的艺术。中指沾着墨的颜，左手手背那小时候被烧烤架来的伤疤不见了。

我继续看最近的日程。

肚忽然叫了一声。我抬问他：“嗯……那个，还有早饭吗？”

腰没断，这双脚现在归我了。虽然我还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刚刚的人说今天是三月初七，也就是说昨天是三月初六。

“那倒没有。以前受完大师兄的符，你还能自己走回来。”

我端着碗，小喝。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凑在一起就不知是什么意思了。

听懂了，去医院开请假条，走OA，这程我熟。

我松开坠饰，让它垂回腰间。

“哪样？”

“午课后吃。”他说完，停了停，“你要是饿，我屋里还剩半块饼。”

那我也是拼的。我想着，把剩下的喝完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还说，今天要在早课前把阵法补完。”

他接过空碗，问我要不要去药堂。

我开时才想起来，自己不知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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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说的？”

“我就说那批符有问题，二师兄非说能用。”他说，“你也真是的，他让你试，你就试。昨晚把你抬回来的时候嘴都白了。”

连名字都刻上了，这工牌还讲究。

“受什么符？”我问。先要搞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设定。

“等一下。”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我动了动脚趾，袜也跟着动。

我缓缓走下床，来到桌边。桌上摊着一本册，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每日的功课。我将册翻过来，封面上写着“顾人云”，我的名字。

我想问升了灵竹有什么好，是不需要加班了，还是不需要背优化指标了。但我忍住了。

“是嘛。”

这倒是实话，虽然不知到底哪边才是怪梦。

“受符，然后，被抬回来。”

“那我今天能请假吗？”我说，“我觉很不舒服。”

“……我去拿饼，你先吃东西吧。”他摇摇，转离开房间。

我低下，发现自己腰间也挂着一枚竹节坠饰。我起它来，发现这片竹节比面前这人的那块多一抹凝绿。背面用我勉能辨认的字刻着三个字，顾人云。

我拿起笔，倒了清在砚台上，用笔尖搅拌了一下。蘸着残墨，把“今天”的日程划掉，在下面写：

“镇灵符啊。你别跟我开玩笑，你真不记得了？”

昨天的日期下写的是：补阵，领朱砂，替二师兄试符。也就是那人所说的“受符”。

他的脸开始变了。

我闭了闭，路上的粉豆浆和动的茶叶还在前挥之不去。睁开，却只看见一双布鞋裹在脚上。鞋尖破了个小，里面的白袜。

“谢谢，能拿来吗？”

“人云兄啊。”

“以前也这样吗？”

我没接话。他扶我坐到床沿，去桌边倒了碗，递过来时还在盯着我的脸看。

终于安静下来。我卷起袖，检查这个新属于自己的。

“领假条，请假，去厨房要两个茶叶。”

他没有立刻动，依然站在床边打量我。

胳膊上有几旧伤，已经愈合了。靠近手肘的地方贴着一小片黄纸。我试着揭了一下，底下是血模糊的，疼得我赶松了手。

这简直是我在大厂第一年的时候会说来的话。

怎么连我都被抓来穿越了……估计是因为写穿越文的作者太多，正经的灵魂不够用了，所以把我这样连P8都升不了的废也拉来了。

“那午饭呢？”

“连你都撑不住，看来是相当不舒服了。”他说，“你可以去找师尊请假。不过最好去一趟药堂，让清虚师叔看看。有他的药符的话请假也容易。”

“对啊。你说自己受到灵脉眷顾，一师门就是灵竹上等，好多人盯着你的表现，所以不能让师尊失望。”

“没事，我就是……脑有。刚刚了个怪梦。”

然而现在嘛，那雄心壮志早已随着半夜的惊厥，连续的失眠和越来越差的状况，被溶解在无穷无尽的黑咖啡里了。

“哦。”

我扶着床站了一下，腰没能直起来，便到一阵眩，又坐了回去。

“顾人云，你别吓我。”

我大概知了，我应该是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