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额几乎抵着他的肩。

“那为什麽一直在抖？”

外面安静得可怕，连山间的虫鸣都少得可怜，只有偶尔的风声过屋的枯草，发沙沙的轻响。

而他们之间那原本清清白白、泾渭分明的距离，也在这一晚荒郊破屋的密贴与温存中，彻底回不到最初的一丈开外了。

说话时带来的气息。她只能抿双，向旁边扭了扭脸才不至於把自己的气到男人脸上。

她能清晰觉到他掌心的度、指腹的薄茧，以及那源源不断、温和却极侵略的纯内力。最要命的是，她的在这贴近与抚里，竟慢慢生一难以言喻的放松与依赖——像是绷了十几年不曾松开的弓弦，突然被人势而温柔地了下来。

剧痛与火辣辣的力同时在前炸开。

柳随风却没有看她的睛，只是专注地着她的伤，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天：

夜更了。

淩霜闭上双把低了下去，纤长的睫剧烈颤抖，左手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在中徒劳的抓住一块木片。

这个看似平凡的老郎中，早已不再只是一个“有用的外人”。

她盯着黑暗中的屋，佩剑就放在枕边，可她的剑心却彻底了。

淩霜瞪了他一，好像在责怪他的明知故问。

“再忍一小会儿。”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稳健，“把最後一寒气来，今晚就能安稳睡个整觉。”

那只手，也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躯。

柳随风早已若无其事地转过去，背影在透来的月下显得无比寻常：

她有些不自在地在板床上转了个，借着月光的微亮，看见柳随风正安稳地坐在门边的影里。他背靠着斑驳的墙，双臂环，似乎在闭目养神，但那均匀而沉稳的呼告诉她，这个神秘的中年男人本没有睡着。

“……不习惯。”她咬着下，吐这三个字。

本章总结与下章预告：面对面近距离的指尖推与内力注，彻底打碎了淩霜傲的心理防线，让两人陷了再也无法割舍的暧昧纠缠。

“那就多习惯习惯。”他的拇指忽然加重了三分力，准地碾过一个让淩霜酸麻至极的要，“以後还要继续握剑。这旧伤若不趁今日彻底除，三年内必成大患。”

淩霜的角微微泛起一层汽，腰一阵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倾斜了半寸。柳随风没有贴上来，反而顺势用手臂虚虚撑住，让她不至於真的撞自己怀里。可这个贴心的动作，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从外人的角度看去，倒像是男人克制守礼，刻意保持着距离不想趁人之危。

不知过了多久，柳随风才了一气，慢慢松开了手掌。

此时此刻，经此一战与疗伤，她已经清晰地意识到前这位看似平凡的中年男人，内力修为不可测，甚至远在自己之上。

肩上的伤经过刚才那一霸而温的内力疏导，已经不再刺痛，取而代之的是一隐隐的酥麻与温，原本如针紮般的寒意也退了大半。可那只手停留过的，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温气息，却像烙印一样清晰地留在肤上，久久不散。

“睡吧，我来守夜。今晚他们若是敢再来，过不了我这一关。”

“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多谢前辈。”

几乎在他松手的瞬间，淩霜如梦初醒般後退半步，动作慌地将衣襟拉拢、系。她的耳尖与双颊红得厉害，在昏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动人。她不敢看他的睛，只是极低地吐一句：

他的呼温地在她的发。

淩霜在破木床上缓缓躺下，上盖着老人那件带有淡淡草药味的旧外衣，可心绪却如同麻般久久无法平息。

“是冷，还是不习惯？”

淩霜躺在那张铺着霉乾草的木床上，毫无睡意，睁着睛怔怔地望向漆黑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