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没有立刻回答。

晨风过山洼，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声。过了一会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才缓缓开，声音低沉而平缓：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什麽病。

“就这麽简单？”

淩霜微微一滞，心中的怀疑虽未彻底消散，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收回目光，顺势将话题带过，冷不丁地抛了真正想问的话：

本章总结与下章预告：淩霜不知不觉中卸下了戒心，原本冰封的心防泛起了微澜，侠女的心了。

“我讨厌欠别人的。”她最终冷冷地说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绷与防备。

“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伤，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人的，其实和你们手中的剑一模一样。太用力，就容易折断。你的剑，从我第一看起，就一直太用力了。”

山路渐渐看到了尽，到镇上大的已遥遥可见。

“老了，才会说这些废话。”柳随风似乎自嘲般地摇了摇，“年轻的时候，我比女侠还要固执，比谁都不会转弯。”

柳随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飘忽：

淩霜放慢了脚步，内的气血早已平复，可那一被他指尖开的温与酥麻，却似乎永远紮在了骨髓。她知，两人即将在这个岔路分开，但有些东西，却再也割舍不掉了。

“那你为什麽总是帮我？”

“最初是顺手。後来……看你剑练得太苦，年纪轻轻却被一旧伤牢牢拖着，便忍不住多了两句。再後来，就是今晚这局面了，总不能睁睁看着一个女人被他们三个男的欺负。”

淩霜其实连自己都不知，究竟想从这个看似寻常的男人中听到什麽答案。只是这几日以来，被他一次次好巧不巧地靠近，加上昨夜几乎半赤着上靠在他怀里理伤势，让她内心原本不可摧、清清白白的情界限，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与危险。

“就这些？”淩霜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狐疑与试探。

“那便当是一场寻常的易。”柳随风接话极快，没有给对方留胡思想的余地，“我帮你理旧伤，教你两招松弛经络的内息法。女侠若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以後在江湖上看见老夫被仇家围攻，顺手伸一手指救一救，也就两清了。”

她从十一岁开始便没日没夜地拼命练剑，为了在门派中证明自己，为了不让别人背地里说“女终究不如男”，为了对得起她那个曾经在武林中声名显赫的母亲，为了在寒月剑宗如履薄冰地站稳脚跟，她将自己慢慢到了极致。

可正如他所说，越是用力，肩上的旧伤就积压得越，连带着她的整个人、她的心，都常年绷得像一张永远拉满的弓，一即发。

“刚才……你我肩膀的时候，力很准，是很用，你手法也完全不像个普通的乡野郎中。”

“女侠希望有别的理由？”他反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半情绪波动，神却邃如井。

“你很会说话。”淩霜咬了咬，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

“就这麽简单。”

淩霜怔了一下。这句话，狠狠刺了她多年来一直刻意回避、不愿细想的心底最。

後面恰好有一小断崖，我本是去采药的，谁知刚走到拐角，就听见林里有刀风呼啸。若不是老我脚还算利索，换作别人，早就绕走了，哪还能赶得上救下女侠？”

两人一前一後继续沿着山行走，过了一会儿，淩霜忽然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