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无波，听不一丝一毫的起伏。

悉悉索索之後，当她手忙脚地犹豫该如何理时，床榻上的人却忽然说话了。

动作极轻，却极决绝。他把分好的药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又把一封简单的字条压在下面。

可即便如此，淩霜整个人却僵在了被窝里。

本章总结与下章预告：独之夜的温情长谈与夜同屋小解的少女私密，让两个人变得更不一般，而柳随风决绝的离去则让她尝到了失落与依恋。

面前解决过这私密之事。

“寅、午、戌三时服用。忌生冷。若药尽或伤势反复，可至百山谷寻我。善自珍重。楼下柜台留了一只信鸽，若有急事可将字条绑於鸽足放飞，一两个时辰内便可传信。”

淩霜翻来覆去，脑里又闪过他“要离开”的话，和他平静坦的背影。而柳随风也没睡好，闻着边如兰似麝的躯香，他努力保持着均匀的呼，也久久未眠。

门栓被极轻打开，他拿着木盆消失在夜中。过了一会儿，他悄无声息地折返，重新将门闩好，安静地退回床榻外侧躺下。

淩霜被吓了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中年男人已径直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那个还带着温度与女孩味的木盆，神坦地拿了过去。

没有署名，却字字熟悉。

他回过，目光看了一床内侧——女孩似乎终於熬不住困意，呼变得绵长而香甜。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推开门，到楼下将客栈这些天的费用结清，顺便代店小二中午前不要屋，便也不回地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她猛地睁开，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本能地往床的另一侧看去——空的。一件属於她自己的外衫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屋里已无半那个男人的痕迹。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那淡淡的草药香，可那个永远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男人却已经悄然离去。

天快亮的时候，他悄悄起了。

羞耻将她淹没。她默默拉起被将整张脸连同通红的耳朵一起蒙住，心得重如擂鼓。这是她长到十九岁以来，在一个异面前暴的最狼狈的生理私密，而对方却淡得像是在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好在柳随风的呼声听起来平稳至极，似乎早已沉沉睡去。淩霜咬着牙，屏住呼，尽量将每一个动作都放到最轻，在角落里红着脸完成了那件让她羞耻得几乎要哭来的事。

视线顺着床沿移向桌案，那里静静地放着几只小药瓶，瓶底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清淡刚劲的字迹：

全程，他连一个多余的神都没有给她。

一说不清不明的失落如般涌上心，填满了她的腔。她在床边呆呆地坐了很久，直到晨光彻底刺破窗棂，方才收拾好心绪，悄悄离开了客栈。

……

淩霜将那张纸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终於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贴的袖袋中。随後，她拿起那个小药瓶握在掌心里，瓶的温仿佛渗透肌肤，直达心底。

“我去倒掉。”

淩霜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喧闹吵醒的。

那是真正的离去，乾脆俐落，不留半余韵。

这一夜，两人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