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扫到一旁扔着的破手机，突然就有了想要开机看看的冲动。

“别离开我行吗。”

“睡不着。想你。”

“霍安，在吗？那手机为什么不接电话。”

“霍安。你在哪里。”

“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

他走的很慢，我几步就跟上了，又伸手去扶他，他还是那样，一句话也不说地把我推开。

比分被拉得很大，场上都是嘘声，我的心也揪了起来，我从没看过徐宙斯在球场上这么失意的样，往常他都是骄傲好斗的，现在他怎么像个败将一样垂丧气的。

我急忙冲到了赛场上，徐宙斯已经咬牙站了起来，他的面苍白，额上都是汗珠，我一看就知他受伤了。

我朝他了，再回时，徐宙斯已经一瘸一拐地上了他们队停在路边的大车了。

“可以回来吗。”

馆外已经开始飘雪了，明天就是平安夜，这似乎是个很好的兆，我却因为突然失温冻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地响。

徐宙斯并没觉得冷，他刚刚才从赛场上下来，浑汗津津的，肌肤手。

下半场要结束的时候，徐宙斯忙着抢球，一个不注意和队友撞在了一起，双双跌倒在地。

我们好像有病一样，不说话，一直在大雪里重复着，我去扶他，被他推开，再扶他，再被推开这样的把戏。

但我拿在手里仔细一看，原来是无数封信息疯了一样的挤了我的收件箱，数量还在不断上升着。

只是刚一开机，手机就嗡嗡嗡得震动个不停，我开始还以为是坏了，和充电接不良之类的。

我一条条翻看着。

每一条的字数都很简单，像徐宙斯一贯的说话风格。

我自己打车回到家里，洗了个澡，窗外的雪已经积起来了，乍一看过去都是白皑皑的一片。

晚上庆功宴的时候，他想叫我一起去，我拒绝了，本来和队里其他人就不太熟，另外我心里还牵挂着徐宙斯，压兴不起来。

“我不是那样想的。对不起。”

“你不会原谅我了吧。我这人。”

被罚球，还有一次他带球跑时差绊倒对方球员。

“我太失控了，霍安，原谅我，全都是假的，不是我的真心话。”

我爸今晚不在公寓，阿姨给我留了饭菜后也离开了，只有我自己孤零零地守着电视机，不知要看哪个频。

裁判的哨声激烈地响了起来，暂停了赛事。

“原谅我，安安。”

我跑过去扶他，他抬看到是我，一把就推开了我，自己跛着脚往篮球馆外走去。

“睡不着。霍安。”

“安安，对不起。”

我们静静在大雪里抱了一会，直到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怕给人看见会给徐宙斯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就赶松开了手。

“我恨我自己，我对你一也不好。”

很想哭。

有雪落了几片在他的脸上，上，很快就化成滴淌了下来。

“霍安，原谅我。我今天才知你是吃了药。”

我觉我的血都冻住了，我只能听到我的心脏在剧烈地动，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开始到翻找着充电，终于在行李箱的底层找到了，便给手机充上了电。

但看日期，每一天都有数十条信息絮絮叨叨地发来，又不像他本人那样对我那么冷淡。

我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他的球衣都透了，汗味混着洗衣粉的味钻了我的鼻腔里。

充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屏幕亮了亮，终于自动开机了，原来碎屏并没影响到什么功能。

最后我烦了，脆从背后抱住了他，无论他怎么用力去掰我的胳膊我也不松开。

“霍安，我想你。”

“霍安，你在哪里。”

雪还在絮絮飘着，一如我纷的思绪。

号码都是同一个人。

竟然比过去听过的任何一场雷声还要响。

“把我拉黑了吗？霍安。”

“你爸爸隐藏了你的所有行踪，我找不到你。”

这个时候的育馆外没什么人，大家都在室内看下半场的球赛，没人我们两个男的在这里推推搡搡的。

这场比赛没有疑问的，我们赢了。良很兴，这是他次跟队来参加跨省比赛，能有这结果非常不错。

“我真该死。”

转过去，却是良正神复杂地看着我，“霍安……该你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