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将军，屠城并非没有经历过，但将“灭绝所有男性”作为明确的国策来下达，这是闻所未闻的暴行。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纯粹的屠杀了。但他只是沉默着，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便再次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冷硬。

刘宸似乎很享受他们此刻的反应。他没有停下，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阐述着他“艺术作品”的第二部分。

“至於女人……”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残忍，“她们是比黄金和土地更好的战利品。她们的用处，是来装点朕的胜利。”

遥远的南方——一个南方女人死死地抓着自己身上最後蔽体的布料，但布料还是被一只粗暴的大手撕开。

不远处还有一群赤裸的女人，在士兵的驱赶下，如同牲畜般被聚集在一起。她们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泥污，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麻木。

还有一名士兵将一根冰冷的铁链，扣在一名少女那纤细、优美的脖颈上。锁链收紧时，少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如果从天空中俯瞰，就能看到一条由无数赤裸肉体组成的长龙，在荒芜的道路上蜿蜒前行。她们的脖子上都系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握在骑在马上的汉军士兵手中。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褐色的，只有那一片片白皙的、晃动的肉体，构成了这幅地狱画卷中唯一“鲜活”的色彩。

周围都是女人的啜泣声、锁链拖地的哗啦声、士兵的呵斥声……

“将她们的衣服全部剥光，”刘宸的手指顺着地图，从夜郎国一路划向遥远的京城长安，“戴上锁链，像牵引牛羊一样，徒步……从夜郎，一直牵到长安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一个细节。

“朕要让长安城所有的百姓都看看，忤逆大汉的下场。在城里最繁华的几条街道，巡游三日。最後，把她们全部带到这未央宫前的广场上。”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兵部尚书，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在这里，亲自检阅这份‘战利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兵部尚书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他不是跪，而是彻底地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那里。这位为大汉操劳了一生的老臣，此刻发髻散乱，官帽歪斜，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彻底的、万念俱灰的死寂。

他没有晕过去，但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刘宸看都没看他一眼，彷佛地上瘫着的不是帝国重臣，只是一块无足轻重的石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卫青身上。

“大将军，听明白了吗？”

卫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缓缓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压抑。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兵部尚书，只是对着刘宸，猛地抱拳，单膝再次跪下，甲胄发出沉重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