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你慢了一步。”御江澜打了个呵欠，怡然自得地往棉被里缩了缩，“他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跑了。”

──谢您赞助的逃亡资金。

但凡当初御江澈有认真去调查他的背景，或许......喔，或许现在也不会把他当成同父异母的弟弟对待了。

若是仔细地观察周遭，可以发现房间被收拾得乾净整齐，完全不像是住过人的痕迹。穿西装的御江澈环顾了下，不发一语地走到衣柜前，将柜门打开，柜里也是空无一，但是门上却贴着一张便条纸。

“得了吧，我一直都不正常。”知御江澈又打算说教的御江澜耸耸肩，一把掀开被褥走下床，在脚踝上的铁链在沈清泽离开前就已被摘下，如今他可算是重新变成了自由之，“比起这个，隔是发生了什麽事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传来奇怪的声音。”

“是。”御江澜玩味一笑，“对我很失望？”

到莫名其妙的御江澜挑起眉：“忽然跟我歉嘛？如果你是为了百货公司那事──”

御江澜坐起，直勾勾盯着御江澈的侧颜：“御殇跟你说了什麽？”

小丑手上拿着一把霰弹枪。

果然还是不一样了，御江澜面无表情地想，以前御江澈都是他脑袋的。

“我嘴上说着关心你。”御江澈猛然打断御江澜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是这两年来，我却从未试图去了解你。直到最近，我才终於知我的弟弟到底都在忙些什麽。”

他替御殇工作的事情鲜为人知，但也不算是什麽机密，只不过於某心态，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御江澈这件事情。其他那几个兄弟姊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自然也不会开提及他。

躺在床上的御江澜懒洋洋地睁开睛，望向抱臂走房间的御江澈。

“谈不上失望，就是很难过。”御江澈叹息似地说，“你只是一个孩，这在刀尖血上的日不是你该过的，这不正常。”

链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衬得那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是如此低沉，令人绝望。

“少爷，刚才我确认过了，这间屋里只有他们三个。”

“父亲什麽都没说，是我自己查到的。”御江澈转过，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御江澜，“你这两年来，都在替父亲杀人，没错吧。”

“我已经派人追上去了，应该不久後就会有消息。”御江澈走到御江澜边坐下，沉默半晌，又再度开，“......对不起。”

难以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大脑彷佛当机似地无法给任何指令，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把老虎钳剪缓缓下移，剪开链。

“为什麽......”御江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里勉挤来的，“这里会有他妈的小丑？”

现在门後的，是一个穿着红表演服装，着小丑面的男人。

而事故的後遗症也让他的情大变，特别渴望杀戮，就跟染了什麽瘾似地。

原来那孩一开始就知他没打算遵守约定啊，心机真是有够重......御江澈扶额叹了气，摘下便条纸成一团袋，转过：“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不用怕，他是小张。”御江澈双手叉在袋，慢悠悠地走室内，“我就是以防万一，要是你不肯跟我回家，我就让小张把你扛回去。”

一走客厅，御江澜的目光就被那只拿着霰弹枪的红小丑给地引，一寒意从脚底窜上背脊，浑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那只小丑转过，对上御江澜的目光。御江澜咽咽，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所幸小丑很快就别开了，看见御江澈後便定了格。

因此在十二岁那年回到御家後，他主动向御殇讨了工作。御殇将他安了兵团里的其中一支小队，那小队平常负责的都是些暗杀工作，以他的年纪来说再适合不过。

御江澈也跟着起，轻轻拍了拍御江澜的肩膀，“要去看看？”

“啪哒”一声，黑暗的房间倏然被光明笼罩。

御江澜斜了表情恢复平静的御江澈，率先迈开步伐：“好啊。”

“说实话......他对我倒是好的。”御江澜抚摸着残留着余温的床铺，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这跟我想杀了他并不冲突，抓得到他吗？”

即使御江澈问起，他也只是打哈哈地糊带过去，不可否认，他潜意识或许还是渴望能被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的。他的人生在六岁至十二岁之间现了空白，御殇说他是现了严重的事故才会丢那麽一大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