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巍荤素不忌，遇见李冬承那天本想包个新的小情人。上个男孩跟了他半年，前三个月好，后三个月也许是陈启巍给钱太快让他有了错觉，愈发得寸尺，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讨名分。

半烟的时间，李冬承心想，半烟内还没准确答复，他就要回去了。

陈启巍拉住他：“坐后座。”

“剪发很贵的，一次十五，多省几次都够一个星期饭钱了。”李冬承走发淋，往上抹洗发，“长发就很方便呀，长了在底下咔嚓随便两剪刀就好了。”

初见的半秒内，人的大脑会完成第一判断。陈启巍判定，这小孩绝对不净，格也不是他喜的乖巧类型，一系列响起警报，不应该靠近他。

陈启巍接过认真看完：“把烟掐了，和我上车。”

原来是有德底线，李冬承熟练地掏检单和份证复应件，信誓旦旦吐了个烟圈：“今年刚满十八，保证净。”

李冬承自坐上车开始兴奋，到了陈启巍名下酒店话更多，门换上准备的拖鞋，东看西看，声音神了不止一倍：“老板！我们可以传统的先在床上来一次，然后浴室来一次。这个书桌不错，也能来一次。我免费三次，剩下多一次加五百。”

但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为复杂的大脑构造。陈启巍骗过自己却骗不过杏仁信号，多胺系统被燃，比情绪更诚实地行动起来，向墙角走去。

李冬承看见车立起的三叉戟了声哨：“哇，老板，你这么有钱。”他往副驾驶走去。

陈启巍怀疑最后一才是真正的原因，他

李冬承惊讶一瞬：“不行哦老板，不走长期，次数算钱。”

李冬承看着前人时不时挪动脚步，好几次以为他要离开，这人又站稳，在不超过三步的距离内来回犹豫。

检单是真的，份证就不一定了，复印件真真假假谁又看得来，十七岁的李冬承笑得灿烂。

究竟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起意，陈启巍分不清。

他不太喜打包好的资料递到前供他选择，更偏向亲自去挑。这喜好的最大缺大概是很难挑到满意的。

香味飘到陈启巍脸上，他抓住一缕：“怎么想的留长发？”

“留印呗，还有比较累的姿势，骑乘之类的。”李冬承俏眨，“我们这行肤白貌很重要的，我还是男人，更要保存力赚大钱。”

“而且，”李冬承又笑了下，“留长发生意好，顾客们得可快了，我很注重顾客验的。”

陈启巍沉声：“你去吧，我自己想想。”办公室陷死寂。

……………………

李冬承听见脚步声没立刻抬，直到一双看着就不便宜的鞋现在前，路灯打下鞋主人的倒影盖他上，一暗。

那是陈启巍第一次碰见李冬承。年纪不大，蹲墙角烟，从发丝到鞋尖都是老油条味。抬脸的瞬间，市侩与稚碰撞难以言喻的火，矛盾织。

果不其然，他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顺的，本以为又要有几个月的空窗期，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孩闯他的视野。

李冬承想离开，天平就会无限制地向陈启巍那方倾斜，李冬承跑得掉么？陈启巍会允许他跑掉么？

“你多大了？怎么样？”

“好哦，老板。”李冬承起。陈启巍这才发现这孩比他矮了半个，材消瘦，衣服不大合。

陈启巍眉心狠狠皱了下：“哪些特殊要求值五百？”

传来声音：“我想包你。”

陈启巍好笑地让他去洗澡，听见防声，拉开门走去，靠在李冬承边。“你材真好，老板。”李冬承扫他一散开发。

他抬望去，一秒内给男人贴上数个标签，多金、长得还行、衣品不错、似乎很大方……于是圆地推销自己：“晚上好啊老板，来一炮？一千一晚，特殊要求加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