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的人是男的，”我心里着疼，疼得相当尖锐，“我不是看到个男的都喜！”

刚伸过界就被一只大手嵌住了手腕。

我爸没说话，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摸了包烟。

我闻到了它的伤心。

“你约了人回家什么？”我盯着他质问，“你要回家拿什么？说，我给你三秒，三……”

我爸愣了半晌，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那边拉过去，“撞疼了？”

钻了去。

“你带着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你知不知我刚才有多开心！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儿！”我忍着心痛大吼。

“长相也不错的，”我爸说，“学的什么专业？”

我没有直接坐下去，而是跪在副驾上往后座探，手伸向那束属于我的。

我摇摇。

“那不是给你的！”我爸用力拽了一把，把我甩向前挡风玻璃。

“这个陈星……”我爸语气温和，仿佛之前的争执从未现过，“我记得，你们中的时候，是不是成绩很好？”

“关你什么事。”我没好气。

我爸只是收五指，没再制止我。

我爸微微一怔。

我往车窗的方向一扭，避开了他的手，抱着，蜷缩在副驾上。

我没有理他，一只手撑着座椅跪起来，再次探到后座拿。

“放开我！”我挣了下手，没挣脱来，于是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取。

这束终于到了我手里，我回自己的手腕，回坐好，顺带拉上车门。

车里开着气，我在外面足了风，这只手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温了，而是，得我心尖发抖。

我猛地斜过，带着说不的恨。

这一下手劲有大，烟砸箱里又蹦了来，蹦到了我爸边，不知哪个小角落去了。

我往后撞在仪表盘上，肋骨和胳膊肘在木质装饰条上砸一声响，脸都疼皱了。

车一直滴滴响，提醒我系安全带，很烦人，可我不想动。

我爸的指尖在扶手箱上着，“牧，你要是实在不喜女生，和这样的男孩在一起，爸也能接受。”

我爸张了张嘴：“我……”

“给我看看伤怎么样。”我爸伸手过来。

“我才不要你的钱！”我脱而。

我爸没有捡，闭了闭，看上去很疼，“牧，找个差不多的男孩不好吗？”

我用鼻尖蹭了蹭那朵被压扁的。

我爸眉心一凝，“牧，这不是买给你的，爸今天约了人。”

我爸哑无言。

我已经不再兴奋，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买了又突然变脸。

我一把夺过烟，丢回扶手箱里，“别熏臭了我的！”

“你们年纪相仿，有共同好，学历差不多，将来承受的社会压力也会小很多，你应该喜他！”我爸了音量，每一个字都在车厢里回，直击人心，“牧，爸会为你多攒钱的，你有钱，男……朋友又正派，你们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没说话。

“还疼吗？”我爸把车停了车位，但没有熄火。

我爸拧起眉。

“你总不可能约会之前特地来看一我这个糟心的儿吧？”我说，“看完还能有约会的心情吗？”

“二。”我说。

“一，”我数完数，冷笑一声，“还没想到借吗？”

我爸看着我，看了好一阵，后面有车过来了，才松刹车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