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两声我妈就接了。

大脑还会给我投放回忆，我和我爸一起睡工厂宿舍，我和我爸一起喝酒，我和我爸在烧烤摊看别人划拳，我和我爸第一次坐奔驰……

但谁理解我啊。

我现在算是明白我爸为什么被绿了还能心平气和离婚。

我怎么办？

我没说话，了鼻。

我揪着的衣服，“我爸谈恋了。”

这些好的回忆，现在也是伤上一把盐。

这条红绳上就没摘

手机在手心里一直振，我没看，没多久就关机了。

是。

我都上大学了，成熟了稳重了，应该能理解父母了。

其实我从来都能理解他。

包括他想结婚。

就像我不能决定自己不他，就像十三岁那个梦。

“牧，”我爸声音低哑，在电话那边说，“你也大学了，好好谈一场恋，放假带回来给爸爸看。”

我挂掉了语音。

我能很轻易地想象来，毕竟过去有这么一个人，我的妈妈。

我苦笑，我还能说什么。

我妈当年肯定也是用这语气和他谈的。

有没有人可以理解一个儿上了一个父亲？

“而且啊，你看你爷爷，了多少年了，要是送到养老院，能活到今天吗？他三个儿，一个闺女，也不缺女，但女各自有家，给钱倒是小事，不可能辞职几年专门照顾他吧？还得是枕边人，”我妈好声好气地劝我，“牧，你年纪还没到，想不到这些，你爸爸肯定会打算的，你都上大学了，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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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把脸，呆呆坐在街，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为什么一定要有女人才能完整？”我问，“这么多年，没有女人不一样过吗？”

我以为我想得多了，但这些问题我从来没想过。

我妈轻轻叹了气，末了，温柔地说：“牧，你也理解一下你爸爸。”

我爸没说话，我能听到他因为喝了酒沉重的呼，他大约也能听我的哭腔。

“啊？”我妈愣了愣，“是吗？那……牧你不喜那个阿姨吗？”

我妈顿了顿，“还会有人问他为什么离婚。”

我靠着电线杆，慢慢了下去，捂着自己的心。

原来这个世界真不是围着我转的，原来我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对。

“早回学校。”他说完挂了语音。

我可以理解他。

我觉我只要站起来，往前走，我就会死在这条斑线上。

我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站在十字路，无措地望着来往的车，心里还期待着主人来接。

“妈……”我喊她。

我可以理解的。

他拖着那个破厂为了尊严死活不脱，他跌到谷底被债主债死活不让我妈支援，他一有钱就贷款买奔驰买房，他一发达就收拾得光鲜亮丽去找我妈。

我在这温柔里，听这件事平静许多，虽然还是会疼，但没有那窜上街一撞死的冲动了。

“你爸爸还是想要家的，”我妈说，“一个家里要是没有女人不完整，他想要完整的家，他一直想的。”

一辆辆车从侧过，各式各样的从面前离开，尘埃飞扬，燥的尾气里透着一冷漠，我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他的每一个决定。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爸，”我从嗓里挤声音，低低地质问，“我不信你没有喜过我，不然那束玫瑰算什么？就算你对我只有一，才半年，你会不会变得太快了？”

但我还是心痛啊，我的心在痛，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是我理解就能改变的，难我说不许痛它就不痛了？

语音都挂了，我还举着手机，蹲到麻了，就靠着电线杆坐下来，我顾不上什么形象，也不了旁人的光。

“我不喜，”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呼，“我不想他再婚，他怎么玩我无所谓，但我不想他再婚。”

“他过得憋屈呀，”我妈说，“他只是在忍耐，不是乐在其中，他工作上碰到的人总会问他夫人的，他得一遍遍跟别人解释他离婚了，或许……”

我从来都能理解他。

我妈的温柔不是装来的，她是真温柔，利己主义者总不会让自己活得太差，好的生活也很难让一个人衰老和凶残。

我有害怕这觉，我抖着手给另一个我的人打语音。

它还是痛得让我不上来气啊。

“牧？怎么哭啦？”我妈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