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知要什么样的表情了，我看到视频里的自己跟野狗一样可怜，风把我的发都塌了。

“你们这行还自由。”我拿起了叉。

“我也不回学校。”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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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样了？”霍英问，“还血吗？”

“注意伤，”霍英站了起来，“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茶几上多了几样东西，两个红酒杯，一个盛着红酒的醒酒。

但又想说什么。

排送过来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得多，看到那个黑包装盒上的商标的时候，我有诧异。

“没有，”霍英把切好的排摆到我面前，“我不喜晚上工作，一般都不约晚上，阿乐喜约晚上，她说晚上手不抖。”

霍英的细致有些超乎想象，我本来以为小希是他一手带的，直到八一个中年女人找过来，我才知，他专门为小希请了一个夜间保姆，负责哄睡和洗衣服。

我撑着额坐着。

“还有几小希吃剩的薯条，”霍英说，“不行我和牧吃剩的甜也能给你凑凑。”

这人一开始就没太遮掩自己的目的，但距离把控得特别好，不多问，不试探，不

霍英大概没料到会是一个疑问句，沉默了好几秒才回答：“没有。”

我挂了视频。

在这一上，霍英非常明智，我经历过的很多尴尬，小希大概率都不会经历。

据我一年来外卖的经验，这家店应该没有外卖。

“嗯，”霍英说，“只要不想赚钱，天天不上班也没关系。”

“一个都没有吗？”我有些怀疑。

“她就是起不来，”霍英拉过另一份排，“大中午才起来上班，没两个小时清醒不了，随她吧，反正也不听我的。”

“你想说的话，我也很愿意听。”霍英看着我。

“……还好。”我搓了搓脸，手背疼得我“嘶”了一声。

“谈不上，”霍英挑眉看我一，“随便喝，你要不想喝，冰箱里还有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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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很想说。

“其实很多个瞬间都是自以为很，”霍英倒好酒，靠回沙发里，端着酒杯轻轻晃，“或许下一风景会更喜，不如多看看？”

“我不开车，”霍英笑了笑，“我喝了酒也没法开车。”

霍英，继续看手机。

我拿起醒酒，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然后看着空的手腕。

我以为我在他心里至少有这样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他一次又一次告诉我，童牧，你不重要。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台那边走过去，我一下一下往下坠，耳边的声音都有模糊了。

霍英还是执意相送。

我们在后座，一人坐一，他静静靠着窗。

“你俩还在喝呢？”阿乐从楼上下来，“还有吃的吗？我饿死了。”

这家西餐店有名的，余嘉杭和吴菲菲分手前去过，一顿吃了七百多，在宿舍心痛了半天，我印象很刻。

我没说话，看着酒从瓶来。

这个华灯初上，街上过去一辆辆车，我记得他当初在开源路上攥着我，那样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一个我。

“想去就去，”我爸闷了酒，“去吧，也一年没见了。”

过？

我愣了愣，低看了一，“没有了吧。”

“困了？”霍英问。

“你有没有过一个人？”我问。

“这是人能说的话吗？”阿乐转跟后的客人嘱咐，“弟弟明天早过来，不完就得等结痂掉了才能上了。”

“舅舅。”旋梯那边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酒喝下去，脑袋就有发昏，怎么靠都觉不舒服，想躺着。

“这么会享受吗？”我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好的。”客人说。

“不用。”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但在人家店里，似乎不太好。

我呼了几下，转门。

我往楼上看了一，“平时还手抖吗？”

怎么着着，连亲情也不见了？

“我觉得，这个字，”霍英拿过醒酒，缓缓倾斜，“不到一生，就谈不上。”

我没多问，可能霍英有别的APP。

“你晚上没工作吗？”我问。

霍英转过，抬手招了招，“过来吃薯条。”

“没有不想喝。”我说。

霍英还坐在小沙发上，用很惬意的姿势斜倚着玩手机。

我坐了一会儿，没忍住，“你这个人没有好奇心吗？”

真的够了。

“我爸累了吧，”我说，“没事，我这边有事，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