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我爸对我表现了讨好，也有可能是——我下了那样的决心，我认为自己能够面对当时的我。

还蹦啊。

王俊杰：【他问我是不是还喜你】

听他敲键盘就折磨的。

“不说我走了。”我站了起来。

我：【那我不成三了？】

&，很气。

“说啊。”我说。

王俊杰：【我家又没有多的房间，我难让你睡沙发吗？那我爸妈能看得下去吗？本来就很正常的一件事，发什么疯，谈不谈，】

“还有……”我爸似乎说不。

“你不是喝的吗？”我爸拿起了手机。

“什么？”我爸愣了愣。

王俊杰：【？】

陪他上班还不如陪小希上课有意思，还能看小孩打架。

我没说话。

我怔了怔，没勇气看他，视线在锋利的叶隙梭巡。

“过年那时候，我在语音里跟你说了什么？”时隔半年，我对这件事还是充满好奇，区别在于我敢问了。

那是中学，现在都喝酒了。

抛开情不谈，说的没什么问题。

一支烟都完了，他才把手机搁回桌上。

我爸敲着键盘，“嗯？”

办公室的门很厚重，关上之后一细微的都听得非常清楚，打火机“啪”的一声，特别响。

王俊杰：【我说没有，我说我俩睡一张床都没什么，他就揪着我们睡一张床这件事跟我吵，我一上就把你睡我家的事说去了……主要当时太激动了，说话没过脑，他听完就提了分手】

我叼着烟往后靠，枕在靠背上对着天板发呆。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脑神经上。

我：【要不我们绝？】

我爸外卖的速度也慢，毕竟这些件用得少，我估计他都没开会员。

“喝不喝茶？”我爸突然开。

王俊杰：【三你妈，你有病吧，你们都有病】

了，我就跑到浴室给你发消息，然后他来把我手机砸了，我也不想说了，反正我是忍不了】

我愣了一下，偏看他，“嘛？”

我摁灭了烟，翻过躺着，把架在沙发扶手上，“爸。”

空气里弥漫着木质家的清香，我爸又开始敲键盘，一个键一个键，慢吞吞的，我都想向他展示一下一秒九的超能力。

“我喝醉的那天，给你打了十六分钟的语音，”我轻声帮他回忆，“语音里，和你说了什么？”

我：【嗯】

但是会折磨我。

“你说……”我爸迟疑着，叹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落地，“你说你我。”

“芋泥的？”我爸问。

王俊杰：【保重】

游戏已经结束了，我挂机被举报了，我放下手机，从袋摸烟。

“随便。”我说。

不，要抹茶星冰乐。

“牧，我每次见你都觉得比上一次更加成熟，不是跟我对着，还是听我的话，”

“你叫我不要结婚。”我爸说。

那行吧。

我：【/惊恐】

王俊杰：【晚上来蹦迪】

王俊杰：【被你爸抓了？】

忽然消失的键盘声也很明显。

我：【叫陈星陪你吧，我已经落网了】

保什么重，我爸又不会打我。

我爸没回答，沉默了小半分钟，敲了两下键盘。

“还有呢？”我看着对面靠墙木架上的一盆绿植。

我不知说什么好，都闹到打架的份上了，总不能说分得好。

王俊杰：【而且我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就和他说过我喜你，他自己说没关系，现在又老怀疑我，这么不能接受当初嘛要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