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这个神出鬼没的「零度」已经数次针对万盛集团，每一次都让他们损失惨重，疲于应付，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顾凌钧坐在首席宽大昂贵的皮质座椅上，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屏幕上混乱的数据流，眉头紧锁，形成一道深刻的刻痕。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停止了下意识的敲击，紧紧按在光滑的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们的核心防火墙又被攻破？这就是集团每年数千万安全预算的结果？」顾凌钧的声音低沉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让在座每一位高管都感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顾总，这次······这次是零度发动了前所未有的全方位攻击，我们······我们正在全力应对······」一位负责网络安全的高管硬着头皮解释，声音干涩发颤，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在顾凌钧凌厉如刀的视线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无力。

顾凌钧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会议室，最终定格在那位高管惨白的脸上。

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杯具嗡嗡作响，也震得所有人心头猛跳。「我不想听过程！我只要结果！」

他霍然起身，挺拔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眼神冰冷地射向一旁新重金聘请的首席安全官和技术团队：「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时间！多久能解决？」

万盛集团SOC安全运营中心内已亮起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安全分析师正疯狂地通过平台检索溯源历史日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砸在键盘上。

他声音发颤地汇报初步分析结果：「攻击者······攻击者利用了我们在Jira协作系统中，未及时修复的CVE-2019-8451漏洞，通过未授权的SQL注入成功获取了核心VPN凭证······」

首席安全官立即对着麦克风下达一连串紧急指令：「所有远程访问权限立即失效！立刻启用零信任架构验证！优先隔离开发区、财务部所有网段！快！」

顾凌钧紧盯着态势感知大屏幕上那幅庞大的集团网络拓扑图，代表三十七个重要子公司节点的指示灯中，已有九个刺目地变红，警示着失守的状态。

「我给你们二十分钟！不惜一切代价稳住系统，绝不能影响集团的正常运营！」顾凌钧烦躁地一把扯松了紧束的领带，目光如电，扫过旁边一个分公司分屏监控画面——画面中，戴着黑色口罩的许梵，正聚精会神地使用GDB调试器逆向分析着一份内存转储文件，试图精准定位被注入的位置。

顾凌钧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而专注的侧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挑眉，声音里带着极度危险的怀疑，问身旁的技术负责人：「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带着口罩？总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零度，打入我们内部了？！」

许梵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衣着，黑色的连帽卫衣柔软而舒适，胸前印着白色的代码片段。下身是一条做旧的牛仔裤，宽松的剪裁保证了最大程度的行动自由。

脸上那层薄薄的黑色口罩，不仅阻隔了外界，更像一副无形的盔甲，给了他一丝难得的安全感，让他得以暂时隐匿于汹涌人海，不必担心被锐利的目光认出。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低调，意味着安全；普通，意味着不被注视。

整套装扮让他巧妙地看起来与任何一个埋首代码、不拘小节的普通程序员毫无二致，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