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蕙沈默了许久，终是抬手抹了把泪，一气，底的脆弱被一丝决绝取代

，嘴角的笑意像日里的桃般，藏都藏不住：「他说这簪的样式，和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那支很像，他一直记着。」

她怕上官蕙不信，又补充：「我托韩卢去问过了，那人家的门房说，那家女主人最近也有一支赤金步摇，样式也是差不多的。还有??」

起初她还想反驳，嘴动了动，却发不声音。沈公给她的信，她都妥帖收在锦盒里，每晚睡前都会拿来读一遍，那笔锋偏、带着几分秀气的字迹，与纸条上的墨迹，虽是有偏差，可不难看都是自一人之手。

可看着上官蕙底的喜，她实在不忍心明真相，只能勉牵起嘴角，轻声：「确实好看，绿松石衬得你肤更白了，很衬你。」

她当时满心喜，想都没想便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拿了五百两给他，还叮嘱他要小心。现在想来，那五百两银，怕是早就填了赌债的窟窿，哪里有什麽「航海生意」？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蕙没再来红袖楼。杜尚若的心里既担心又忐忑，怕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傻事；又怕自己多闲事，伤了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分。

尚书侍郎郎中家听了消息後，一来不想家丑外传，二来不想没了和将军府的关系，便打算大事化小事，婚约对象换作沈三公。

可上官蕙当然不愿意，本来是因为情投意合才定下的婚约，现在换了人，还是前未婚夫的弟弟，以後见了沈二公还要唤他一声二哥，大时大节还要低不见抬见，她就算是被驴踢了脑袋，也不会答应。

於是她便把沈二公欠债，还有外室的事跟京中的小说了，没过两日，京城里便传开了沈二公的消息，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城的世家圈都炸开了锅，人

「不会的……」她喃喃，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说过要娶我的，说要待我好……」可话到最後，连她自己都没了底气，眶渐渐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眶里打转，却倔地不肯掉下来。

「关於??沈公。」杜尚若垂着，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前几日我听人说，沈公在宝丰赌坊欠了赌债，还??还与外室有往来，那人住在内城，沈公每月都会去送银两和首饰。」

杜尚若见她如此，心里也不好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你不愿信，可这些证据都是实打实的??我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敢告诉你。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到了成婚那日，才发现自己嫁错了人。那时候再後悔，就晚了。」

杜尚若间像堵了团棉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拿过杏仁酪，勉地笑了笑。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沈公跟她说的话，他说有个朋友要去海外航海生意，利丰厚，问她要不要一起合伙，赚来的钱就用来置办她的聘礼。

她坐立难安，只能一遍遍让韩卢去外面打听消息。

上官蕙目光落到妆台上那本《上曲》，以为她今日心情不好，是在想蔺穆安，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劝：「穆安哥哥那边我让人再打听一下，不过既然一直没有坏消息，那应该也是还好的??」

杜尚若的目光落在那支金簪上，心脏猛地一沈。前几日韩卢来给她送草药时，还随提过一嘴，说在柳巷的金玉斋看到沈公给一个穿绿衣裙的女买首饰，其中就有一支一模一样的绿松石金簪。

杜尚若见她还念着自己，全然不知她那沈二公在外的劣迹，她终是咬了咬牙，轻声唤：「上官小我有话想跟你说。」

上官蕙正捻着一颗杏仁往嘴里送，闻言抬，见杜尚若神凝重，便放下盒，坐直了，关心：「怎麽了？这般严肃，是什麽事了吗？」

说着，她从屉里取一张纸条，那是韩卢照着赌坊欠条临摹的字迹：「你看，这字迹与他之前给你写的信，是不是一样的？」

上官蕙的父母也同意了，说若是直接退婚，会损害两家的颜面和关系，换个人嫁，也算保全了面。

：「我知你是为我好。我??我去查清楚。若是真的，我绝不会就这麽算了。」

上官蕙脸上的笑意一褪去，她伸手，颤抖着接过那张纸条，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泛白。

如果这事就这麽了了，消息倒不会传来。

直到第三日傍晚，韩卢才匆匆回来：「上官小已经跟沈家退婚了。只是??事情有复杂。」

上官蕙听了笑意更，笑盈盈地从盒里拿杏仁酪，往杜尚若面前递：「今早厨房新的，我想着你吃甜，特意给你留了，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