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奈：「老将军本来就想让他和李家联姻，巩固将军府的地位，经过这事後，更是不顾穆安哥的意愿，直接定下了婚礼。穆安哥不愿意，可他??他没办法。」

杜尚若的手颤抖着打开锦盒，里面正是她当初送给蔺穆安的长命锁，锁上的「平安」二字，因为长时间被挲，已经有些发亮。

杜尚若将长命锁和玉佩握在手心，指节泛白，直到硌得掌心发麻，才缓缓松开。再抬时，眶虽红，却没再掉泪，只是声音轻得像风：「我知了，谢谢小告诉我这些。」

「褋儿，对不住??」上官蕙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想握杜尚若的手，可手到半空，又迟疑着收回：「穆安哥他??他不是故意骗你，是不由己。」

兰穆安不到的事就让他来。

杜尚若的心沈了下去，她缓缓走到桌边坐下，指尖攥玉佩，冰冷的玉面硌得掌心发疼，她压着间的哽咽：「别急，慢慢说。到底怎麽回事？他脸上的伤??还有和李小的婚事，都是真的吗？」

上官蕙听见动静，抬起，杜尚若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她有一段时间没来，这次再见她瘦了一圈，窝凹陷，双红，脸上只剩难掩的倦容。

走到红袖楼门，杜尚若突然停下脚步，转看向韩卢，取那枚双鱼玉佩递给他：「韩卢，这枚玉佩你收着。以後我们要靠自己，这东西留着也没用了，若是将来缺钱，就把它当了吧。」

她看着那枚长命锁，泪终於忍不住落下来，滴在锁上，开一小片痕。

她一页页地翻着信，指尖越攥越，纸角都被得发白。信中没提过李小，她始终不解他为何变得那麽快。

杜尚若接过信，拆开来看。信上的字迹是蔺穆安的，笔力苍劲，只是最後一封信的字迹比从前潦草许多，墨迹也浅不一。

杜尚若心里一，笑了笑，将玉佩他手心：「好，我们一起努力。」

离开茶馆时，韩卢一直跟在她後，见她走得极慢，脚步有些不稳，想扶她，又被她轻轻推开。

就算他要娶别人，就算他不由己，只要他还记得要接她走的诺言，她就还有一念想。

上官蕙沈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袖中取一个小锦盒，推到杜尚若面前：「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他?对不起，让你等了这麽久，这锦盒本该伴着脱籍文书一起来的，现在??只能把这个还给你。」

「他说，让你别等了。」上官蕙的声音越来越低：「老将军把他禁在府里筹备婚礼，他连来见你一面都不到。他怕你执着，才让我来说清楚??他说，你那麽，一定能好好活下去，以後??别再牵挂他了。」

听

上官蕙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在沙场上被蛮夷的毒箭中脸，箭上的毒很厉害，医生说再偏一寸就伤到睛了。後来军营里粮草断了，士兵们都快撑不住了，是李尚书暗中调了粮送过去。」

韩卢看着那枚玉佩，他知这是兰穆安送给杜尚若的信，是她最珍视的东西。他没接玉佩，只低声说：「我会赚钱，一定尽快帮你脱籍。」

复过。

上官蕙抹了把泪，从桌角的纸堆里几封信，递过去时，手还在抖：「这是穆安哥在军营里写给我的信，你看看??」

杜尚若垂眸看着信，前突然浮现那日梅林里，两人听琴作乐的模样，掌心的意彷佛还在，可心的温却一凉下去。

她间发，问那句藏了许久的话：「那他??还记得当日的承诺吗？」

信里只提边境战事艰苦，蛮夷凶狠，提粮草短缺时有多危急，却只字未提受伤的事，只在末尾代了上官蕙要好好照顾杜尚若。

她双红，见了杜尚若，嘴一抿，泪就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