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若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麽激烈，一时有些诧异，连忙拿帕递给她：「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王公看着她底的疏离，指尖轻轻挲着茶盏边缘，声音低了些：「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

蕙这才发现她脸不对，才猛然想起，这家的豆蓉酥常被用作喜饼。

倒是杜尚若先开了，声音轻轻的：「听说蔺将军九月就要成亲了？」

他本是想替老鸨传话，可一门，就见杜尚若面绯红，神涣散地靠在椅上，心一下揪了。

杜尚若虽无心奏乐，但还是回绝了：「公说笑了，您特意来听曲，家怎能扫您的兴？」

杜尚若心里清楚，老鸨是怕她扫了王公的兴，更怕她晚上的演岔，便接过茶盏，意思意思地浅酌了几，便让小丫鬟回去，自己则推门了屋。

就算他如今移情别恋，她也能稍稍释怀，只是??她终究没法真心为他送上祝福。

她早把杜尚若当成闺中密友，两人平日通信也是谈生意近况，故也忘了蔺穆安这层关系，没想到竟不小心勾起了杜尚若的心事。

他来红袖楼的次数越来越密，对她的心思早昭然若揭，不过是想让她，随了他去外室。

杜尚若没甚麽胃，想着韩卢今日在布庄定是忙得没顾上吃饭，她放下参茶，便打算把酥饼包好送去给他。

杜尚若还想再说些甚麽，上官蕙却已经拉着小桃快步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回廊的尽。

「……」上官蕙看着她装镇定的样，心里又疼又急，却不知该如何安，只怕会巧成拙，而且兰家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她也无法替兰穆安辩解。

杜尚若见她为难，便勉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他成婚那天，定是很闹吧？再过两个月就是了。不知李小的嫁衣赶不赶得及……还是说，两家早就开始准备了？」

杜尚若松了气，只是她心不在焉，指尖偶尔会错了音，好在王公并未多言，待三首曲弹完，便温声：「今日便到这里吧，你早些回去歇息。」

上官蕙看得心疼，摇摇：「嫁衣是赶的，穆安哥从未想过要娶旁人，只是??」她说着到这，心里的委屈和无奈，此刻全都涌了上来，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一雅间，王公便抬望来，见她尾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意，当即放下手中的茶盏：「今日瞧着你神不济，是最近场太多累着了？若是实在乏了，便在这厢房中歇片刻，我在旁守着不让妈妈来扰你。」

「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穆安哥他??」上官蕙急了，连忙摆手。

正当她快要倒之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韩卢的影闯了来。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若是能帮衬我们布庄的生意，就更好了。」

屋内静悄悄的，桌上的豆蓉酥还摆在那里。

杜尚若握着琴弦的手指了，垂下睫：「公有心了，可家只想在楼中抚琴，暂无意旁的事。」

「我??」上官蕙有些慌，想说些甚麽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公听她婉拒也没甚麽反应，摆了摆手：「罢了，不勉你。你且弹几首曲吧，我听着便是。」

她猛地想起那盏参茶，心一沉，那茶里定是加了东西！

她看了一桌上的豆蓉酥，心里五味杂陈，正要把盒收起，又听老鸨促，只好往雅间走去。

杜尚若没成想他今日一反常态，却也没多想，起谢过便回房休息。

「我没事。」杜尚若轻轻打断她，将手里的豆蓉酥放回碟中：「毕竟我和他份悬殊，从前那些事，就当是一场梦罢了。」

只有她自己知，这话里藏着多少私心。她多希望李小的嫁衣是赶的，那样至少能证明，蔺穆安从前对她的那些好，不是假的。

刚走到门，就听见後传来轻响，老鸨边的小丫鬟端来一盏参茶：「褋儿，妈妈听王公说你神不佳，特地让後厨炖了参茶，说是给你补的，让你趁喝。」

可刚拿起盒，一燥忽然从脚底窜了上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烧得她脸颊通红，前也开始发，连手里的盒都险些摔落在地。

「你怎麽了？！韩卢快步上前，扶住她摇

上官蕙了泪：「我该走了。」说着，便拿起长袍匆匆上：「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布庄的小样也差不多好了，到时候给你送来。」

她撑着案几想站起，脚下却得像踩在棉上，意识越发模糊，也有了异样的觉。

上官蕙不说话，倒是外传来老鸨尖细的声音：「褋儿，王公来了，你拾掇一下去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