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就看见韩卢避开上官蕙的目光，声音低了些：「路过看见，就买了。」

她走上前，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妈妈，我今天来，是想问问韩卢的赎费。您也知，他现在要服侍楼里其他妹，力都被分走了，连我的活都快顾不上了，这几日我洗漱、搬琴都得自己动手，慢了不少。」

上官蕙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早想过了，别说是一千两，就算是一万两，我也能拿来。现在布庄的生意全靠你撑着，那些新的样只有你能设计，我不想你再受制於人，看别人脸。」

她存了个心，抬看向上官蕙：「要是你直接去找老鸨，她看你是富家小，定会趁机抬价，到时候反而多冤枉钱。不如这样，你让我去问老鸨要价，之後我再把价格报给你，这样也能省些银。」

等韩卢回了房间，上官蕙凑到杜尚若边：「，你跟小韩是不是吵架了？」

杜尚若故意皱起眉，佯作苦恼：「可没有他的契，他心里只怕不服我。这孩最近不知怎麽了，总跟我闹别扭，乾活也拖拖拉拉的，有时候还故意跟我唱反调，我怀疑他是故意拖延我的活计。」

杜尚若愣在原地，没想到她竟应得这般快，连犹豫都没有，手里着带着油墨香的银票，心里松了气。

杜尚若拿着银票，转往老鸨的院走去，老鸨见她顿时笑眯了：「我的小祖宗来了！快来。」

老鸨

杜尚若轻轻敲了敲她的鼻：「别跟我打虎，说正事。」

上次蔺穆安也答应过要帮她赎，可最後还不是不了了之？而且契握在别人手里，始终是个隐患。

上官蕙：「我先回去等你消息，你万事小心，有情况随时派人找我。」说完，便带着小桃匆匆离开了。」

「至於韩卢，他账细致，脑又活络，我正打算多开几家布庄，到时候让他去当事，再合适不过。」

「怎麽没有！」上官蕙皱着眉，把自己的发现一条一条数来：「第一，从前小韩每天从布庄回来就在你门守着。第二，他刚才买了糖糕，明明是给你买的，却不敢承认。第三，他看你的时候，神躲躲闪闪的，跟以前一都不一样！你要是没跟他吵架，他怎麽会这样？」

上官蕙想都没想就：「行！我信你。小桃！」小桃立刻端着个红木匣走来，上官蕙接过匣，打开後里面整齐地码着一叠银票，她随手几张递给杜尚若：「这些钱你先拿着，要是问价的时候需要打，也方便些。」

杜尚若被上官蕙说中心事，指尖微微发颤：「你想多了，他就是最近布庄忙，累了而已。」

杜尚若垂眸看着桌上的油纸包，心里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後才缓缓开：「我不能欠你的。你帮我，我心里记着，但这赎钱，我得自己想办法。」

从前韩卢跟杜尚若在一起时，虽然话不多，但神里的亲近藏都藏不住，可现在他连跟杜尚若对视都不敢，反而像个错事的孩，浑都不自在，这可就奇了怪了。

杜尚若见上官蕙还想说甚麽，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怎麽有空来？」?

上官蕙看着韩卢有些慌的神，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反正自己这些年攒的银也快够赎了，就算上官蕙之後反，她自己也能凑够钱赎了自己，多再等些日。

上官蕙见被拆穿，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神里满是诚恳：「，我想替你和韩卢赎。」

上官蕙这段时间因为手下几家布庄生意火，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不得不亲自到布庄帮忙，照理说应该没这个空档来。

杜尚若心里一动，却不敢轻易相信。

杜尚若吃着糖饼：「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上官蕙愣了一下，随即挽着她的手臂：「就是想找玩！」

老鸨闻言，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这多大事，我跟其他妹说一声，让她们别使唤韩卢就是了，不用费那赎的功夫。」

上官蕙闻言，忍不住笑了：「你替我布庄赚的钱还少吗？前几个月新的云锦，光靠那一个样就赚了两千多两，这赎钱算甚麽。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就当是我预支给你的工钱，之後你继续在布庄帮我，慢慢还就是了。」

杜尚若听到後，怔怔地看着上官蕙：「你可知我们俩的赎费加起来要多少？单我一个人就需一千两，再加上韩卢，可不是小数目，你真的想清楚了？而且除了银，还得去官府办脱籍文书，程繁琐得很。」

「是吗？」上官蕙心里突然冒个更大胆的猜测，韩卢和杜尚若之间，恐怕不只是吵架那麽简单，两人的反应倒不像是单纯因为拌嘴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