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那边如今忙得脚不沾地，她先前设计的样卖得火爆，订单排到了下个月，就算一个月只推两新样，布庄也不来，但也够上官蕙赚得盆满鉢满。

自韩卢收了契後，便开始早晚归，杜尚若连见他一面都也难。

艳红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拉我甚麽？」

杜尚若的日便也简单起来，只在晚上替楼里的妹们伴奏，其余时间都待在房里画样。

艳红看见她，神闪烁了一下，转就要走。

她醒来时，铜盆里的总是温得刚好，案上还摆着刚炉的包，显然是他天不亮就过来打理好的，却偏要躲着不见她。

他特意绕远路去巷买她最的枣泥糖糕，用乾净的油纸包了三层递到她面前，她却只起一小块，浅尝一就不吃了。

她定了定神，便起走房门，想找楼里的丫鬟问问。可刚走到院门，就迎面碰上了艳红。

她是觉得那晚的事亏了他，觉得自己比他大几岁，又是他的主，占了他的便宜。如今替他赎了，就当是还清了这笔债，从此两清，再不用有半分牵扯。

韩卢跟着她六年，早已成了她生活里的一分，像是案上的砚台、手边的笔，平常得让她忽略了存在。

到了晚上，想泡个澡，刚把脚伸去，就被得缩了回来，只能先去画样等凉。

杜尚若收到消息後，心里竟有发堵。他连找宅这麽重要的事，都不肯亲自来跟她说一声，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吗？

现在样画再多，也不了那麽快，布庄忙得很，一个月推两新样也够赚得盆满砵满。

疏离，他看在里。

如今他走了，不过数日，她却还是没适应过来，总觉得心里少了块甚麽，空得发慌。

屉的锁还是好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房间里其他衣柜、屉也没被翻动的样。她手脚发凉，扶着床沿才站稳，这钱好端端的怎会不见。

画到一半，抬手要沾墨，才发现砚台里的墨早就乾了，这才想起，从前韩卢总是在旁把墨研好。

梳好妆後就要练习今晚的曲目，没有人陪伴的日，她练琴也有些落寞，练完就上台。

他因为她这些举动心里彻底凉透，却也摸透了她的心思。

「是你偷了我的钱吗？」杜尚若盯着艳红的睛，声

她回到房间，拉开屉，瞳孔猛地一缩，心瞬间沈到了谷底，匣竟不见了踪影！

韩卢走後，王公和艳红自上次後，就没再登门。不用再费心防范他们，杜尚若在楼里的日倒也乐得清闲。

直到第七日，才有个小厮送来韩卢的信笺，说在城南找了一带小院的宅，环境安静，离布庄也近。他就先搬过去打扫整理，等她赎後就能直接住去。

一起吃饭，她总是垂着扒拉碗里的饭，连角的余光都不肯往他这边扫。

甚至他替她研墨时，她都会不经意挪远些，生怕碰到他。

这样的日过了一段时间，看就要到月末，杜尚若算着日，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找老鸨赎。

可他要的从来不是自由，他拥有的不多，想要的也不多，只要有她就好。

「站住！」杜尚若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样的日过了五六天，杜尚若连他的影都没见着，心里渐渐泛起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早上醒来，伸手去摸铜盆里的，冰凉的瞬间让她打了个冷颤，刚想开叫「韩卢」，才猛然想起他已经不在这儿了。

上官蕙忙着拓展布庄，又是招绣娘、账房，又是采购新的织布机，从前她从没打理过生意上的事，事事都要从学起，连吃饭都顾不上，更别说来袖红楼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