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蕙接过酒杯，仰喝了一大，梅的酸甜混着酒香在嘴里弥漫开，她长舒了气，话也多了起来：「而且??我总怕嫁错人。你想啊，要是夫君去鬼混，在外娶了别的女人，我这人心狭隘，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到时候指不定要气病来。

上官蕙嚼着排骨的动作慢了下来，放下筷端起茶杯抿了，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是放不下从前的事，其实我也知，我这个年纪，确实该想想这些了。」

手将笋往杜尚若那边推了推：「今天去哪玩了？」

他这话问得不算客气，潜台词就是让她“该走了”的意思，目光直直看着上官蕙，等着她的回答。

杜尚若看着她难过的样，放下汤碗，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转向韩卢，语气认真：「你也别把男人都想得那麽坏，你看我家韩卢，不也是男人吗？他从来不会那些让人担心的事。这世上总有些人心端正，你别因为从前的事就放弃，总会遇到合适的人。」

被她这麽一打断，韩卢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那不悦又冒了上来，脸沈了沈，还是耐着问了句：「上官小这时候不回去，府里没关系吗？」

她说着，忽然看向韩卢，睛亮了亮：「小韩，你家里有酒不？给我来一杯，今天想喝两松松心。」

这孩跟着她，都没怎麽来玩，现在来了又要去布庄，也不知有没有验过这些。

「我不会。」韩卢忽然开，声音比平时沈了些，目光牢牢地锁在杜尚若上，神里的认真几乎要溢来：「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从来没有过别的念。」

他没多犹豫，转从橱柜里拿一坛梅酒，又取了个白瓷酒杯，斟得满满的递过去：「这酒度数不，你慢些喝。」

正说着，上官蕙甩着手从廊下走过来，指尖还沾着刚洗过手的珠：「你们在聊甚麽？」

韩卢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兴吗？」

这些都是沈二公过的，怕不是给她在心里留下影。

杜尚若自然知他说的是自己，听着这直白的话，脸颊倏地漫上一层红，连耳都了起来。

杜尚若正用竹筷夹着一块笋片，闻言抬眸笑了笑：“去东市逛了杂货铺，还吃了糖画，後来又去西巷的茶楼听书，先生讲的京城趣事可有意思了。”

「兴。」杜尚若，说着却顿了顿，神里添了遗憾：「就是可惜你不在，要是你也一起去就好了。」

「只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好的，布庄的生意越来越顺，闲下来就能找你说说话、逛逛街，多自在。要是真嫁了人，从今往後要侍奉公婆，要着家里的油盐酱醋，还要牵挂着夫君的动向，指不定还要耽误布庄的生意，这日想想就累。」

韩卢心里那烦躁瞬间被这话说得散了大半，只觉得心的：「布庄早上事多，只有等你画的那批布全卖完了，我才得空。」

杜尚若听到「亲事」二字，抬看了上官蕙一：「都过了快一年了，你对从前的事，还是放不下吗？」

「要是他跟从前那个一样好赌，把我辛苦挣下的布庄都赔去，那我岂不是竹篮打一场空？，你在袖红楼里见过那麽多男人，一定比我更清楚，这世上能信得过的男人，到底有多少呀??」

上官蕙拿起筷夹了块排骨嚼得正香，听到这话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有甚麽关系？我回去了，还不是要听我娘在耳边念叨亲事。说甚麽我一个姑娘家，就算布庄生意再好，能挣钱也不够，将来还是要找个男人依靠，才能算有归宿。你说烦不烦？」

「就像我爹，当初娶我娘的时候，不也说着要一辈对她好？可後来呢，还不是娶了好几个小妾门，把我娘气得日日抹泪。说不定啊，我们这麽好的小韩，哪天也会偷偷瞒着你，在外面开荤，藏着几个女人，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上官蕙却摇了摇，又喝了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小韩是你一手教来的，你当然放心。可这世间的好男人，向来是少数呀??

她慌忙拿起汤碗，低着搅了搅里面的，声音有发慌：「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蕙儿，你也别总是钻角尖，你现在年纪还轻，要是不趁早多看看、多接些人，只怕将来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到时候你就只能从那些不好的里面掺沙，岂不是更亏？」

上官蕙却摇了摇，把杯里的酒一喝完，神里多了几分执拗：「要是真没合适的，我宁愿自己一个人过。你看那些男人，总以为自己天立地，说要给女人遮风挡雨，可你仔细

韩卢听着她的话，想着上官蕙要是喝醉了，就能让她家的丫鬟小桃来接她走，这样他和杜尚若就能有单独相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