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若心里一沉，她前几日才从上官蕙那听说今年棉收极好，哪里来的减产？再联想到对面锦记的低价，哪里还不明白。

他说罢便起，没给杜尚若反驳的机会，只拿了件厚外递到她手里：「你先回後院喝碗汤，我去一趟巷尾，晚些回来。」

「杜姑娘这如何是好？」

杜尚若咬着甜的糖糕，看着他底藏不住的疲惫。他下午跑了五家布庄，定是没歇过脚，却还惦记着给她带糖糕。

「有好些想来我们铺的，一巷，就被木牌给引过去。」

韩卢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已经有些习惯她这样回避，只是有时候话到嘴边，总忍不住想逗逗她。

这是同行看不惯她生意好，一边用低价抢客，一边断她的货，就是要得她开不下去。

「他们心里都清楚，锦记仗着家底厚，想垄断这一片的布市，只是没人敢先。」

「都七天了，难就由着他们这样？」

至於布料成本，账本上记着邻县有个姓吴的棉农，若是能直接去产地拿货，绕开抬价的供应商，成本说不定能降些。

看着他匆匆门的背影，杜尚若握着温的外，心里那因危机而起的绷，竟慢慢松了下来。

可他们一挂就是七天，往日里会先往她这巷里来的街坊，都被那低价勾了去，铺里从早到晚只零星来几个顾客，订单一落千丈。

正思忖着，韩卢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攥着张抄下的锦记价目单。他见杜尚若盯着账本神，却没半分慌，便知她已有对策，只在她边坐下，轻声问：「需要我什麽？」

杜尚若没慌，她的铺主打亲布料，客群本就和锦记的大众布料不同，大人家不会自降份去锦记购置，而街坊们只是下被低价冲昏了，才暂时被引过去。

「好，很好。」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衫，轻声说：「明日去邻县，路上我们慢些走，别赶得太急，就当是忙里偷闲，一起外游了。」

夥计们瞧着冷清的铺，脸上都带了愁。

韩卢一边给杜尚若剥糖糕，一边细细说：「我跟他们提了不低价反击，这样大家都得不了好。我们只需联合起来标明正价正料，各家布料的特不一样，大家都拿一款招牌布料，只要买一匹布，送一小卷同系的细棉线，既显得实惠，又不会打市场价，这样你说可好？」

大家七嘴八，铺地方大雇的人多，生意不好不敷支，他们就怕铺捱不到几个月。

日刚平顺没几日，就见街「锦记布庄」的夥计搬着新木牌往门楣上挂，红漆写的「棉布八折，绸缎七折」几个字格外引人注目，那价格比市价低了近三成，分明是赔本的买卖。

没多久布料供应商张老板竟亲自来了，搓着手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要把棉布的价往上提两成，理由是「近来棉田减产，货价涨了」。

上官蕙的铺倒是不受影响，大家都知她背景，不敢轻易招惹她，所以那几家布庄附近都没有其他布庄。

「邻县路途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韩卢立刻接话，指尖在账本上了：「我明日和一个熟手的夥计陪你去，铺里的事让老周先盯着，他跟着我们筹备这麽久，对铺的事也熟悉。至於联合布庄，我现在就去解决。」

韩卢办事向来稳妥，傍晚回来时，手里不仅拎着糖糕，还带了巷尾布庄两位掌柜的回话。

杜尚若抬眸看他，把想法和盘托：「我想明日去邻县找吴棉农，亲自挑些细棉回来。至於锦记的低价??我打算找巷尾的几家中小布庄聊聊，要是他们也跟着降价，把我们垮了，下次锦记对付的就该到他们了，联合起来抵制，总比各自挨打好。」

韩卢抬，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端着那一本正经的样

两人都愿意明日来铺里详谈，还说会再约上另外三家布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