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他知这是西亚沃什写给他的挑衅词。他把信纸折好放袋，转往外走，步伐比来时更急。

令康拉德苦恼的是周围的人都叫他沙赫雅思明公主，他对这

只有找到国王昏睡的皇后才能醒来，国王就在玫瑰园中等待。

他端着那只杯走到床边，将康拉德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杯慢慢地，一一地喂了下去。那粉末，是解药，也是毒药。解的是内的残毒，断的是来路的记忆。对康拉德来说，忘记一切，甚至忘记罗杰可能比服下毒药更残忍。但西亚沃什不在乎。他需要他的皇后，沙赫雅思明。等康拉德醒来，他会抹去他想起过去的任何途径。从今以后，他只会以沙赫雅思明的份活着，以沙赫雅思明的睛看着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里，只有西亚沃什一个人，永远站在他边。

西亚沃什看他的时候神很，像是想从他那张空白的脸上找什么来，但康拉德读不懂那里面是什么。他也不想读懂。他觉得西亚沃什并不喜他，也许是因为他摔坏了脑，也许是因为他不够听话，也许是因为他们本不熟，但康拉德拿不证据，所以两人也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罗杰喝下药前最后一次郑重其事对着神灯灵说：“你要保护好康拉德，如果康拉德回去有什么异常的话，我会一把火了你的灯。”

神灯灵惭愧：“我不能先生，我不是那无条件的神灯灵，你们可能没注意到我的神灯底下有行小字「满足您的一切愿望」，这个愿望也包括你的暗面，所以在你的暗面没会到真正的幸福之前，我没办法用法把你和那位先生换个场景，这是规矩，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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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觉得这很荒谬，于是问：“你不是神灯灵吗？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你有办法能阻止这一切对不对？”

罗杰为了康拉德正要喝药，神灯灵就突然现了，他对着罗杰：“现在事情有一失控了，我长话短说，西亚沃什是你内心挤积压已久的暗面，只要当他彻底满足的时候，你和那位先生才能去往下一个世界。”

大约过了五分钟，有侍卫经过玫瑰园时发现了倒卧在雕像旁的国王，慌忙将他抬回寝殿。

此话把小灵吓得连忙保证：“我会的主人，你放心。”

罗杰仰，将那瓶药一饮而尽。药过咙的时候是温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剥离去。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发沉，意识像一样退去，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侍卫正要遣人去请大祭司来主持局面，西亚沃什却醒了。他睁开睛，目光落在边昏迷不醒的康拉德上。那双睛里没有罗杰的焦灼和心疼，只有一冷淡的像是终于等到猎落网的嘲。那药要两人合才会毒发，他都没想到这么快康拉德就和罗杰到了一起，还当真是一对恩夫妻。

不你是谁，你都不是我，我的皇后终究是要和我在一起才对。

西亚沃什抬手让侍从取来那只金铃铛。他用指尖拆开铃铛底的暗扣，从里面倒一小撮灰白的粉末。粉末落中，瞬间溶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神灯灵保证：“这我可以到，事实上你们都只是灵魂来了，还在现实。只要满足了您的愿望，你们就能平安回去了。”

只要喝了药康拉德就能恢复健康了，不过你会永远消失，>

次日清晨，康拉德醒了过来。光从雕窗棂间漏来，落在被面上，的。他睁着睛躺了一会儿，看着的床帐，脑里空空的。他记得自己是沙赫雅思明，记得自己住在这座殿里，记得边的人叫他公主，记得他有一个丈夫叫西亚沃什。但那些记忆像是从书上看来的，隔着一层纸摸不着也不亲近。

所有人告诉他，他贪玩爬上了树，想把那只卡在枝的风筝取下来，结果摔了下来，撞伤了脑袋，把从前的事都忘了。他问那棵树在哪里，侍从低说，陛下已经下令砍掉了，您从那上面摔下来，陛下怕您再看到它心里难过。他又问那只风筝呢，侍从说不知，大概是跟着树一起被清走了。他没有再问。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说不清，像风筝线断掉的那一还缠在他手指上，另一端却早已不知去向。

玫瑰园里那座雕像依旧立在中央，周围的开得正盛，红得像凝固的血，又像某沉默的宣告。罗杰走到雕像前，绕着底座摸了一圈，指尖到一块松动的石砖。他撬开那块砖，底下躺着一只细颈琉璃瓶，琥珀的在光线下泛着温的光。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上的字迹和上一张一样

至于西亚沃什，康拉德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至少他现在是这样觉得的。他们会在饭桌上见面，会在走廊里偶然相遇，偶尔也会在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但康拉德始终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罗杰沉默了片刻，再开时，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压了这几个字里：“你能保证康拉德醒来后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