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这句。」

「不！你只要回答我，他要怎麽样，你才会把电话接起来？」

没有电话卡的电话机，断了线……

电话突然被接了起来，我的心像是顿时停止了一样，周遭的空气像是突然被cH0U空了，泛着微光的电话亭里，我掉下了凄酸的泪，而电话的那，是他的声音。

「天啊！你的智商是瞬间掉到七十以下了是吗？」

「我问你，如果今天你们角sE互换，他要怎麽，才会让你把电话接起来？」

我左思右想，怎麽也想不一个绪来，愈想愈痛，愈想就愈难过，我彷佛每分每秒都记挂着那天，他离开我家巷时的那个落寞背影。

那天，我跟淑卿搭上复兴航空晚上六从莲到雄的飞机，急忙赶回学校，不为什麽，就为了淑卿的那句话，那句让我恍然大悟的话。

如果是真的，请你在哔一声之後，告诉我……

最後的一块钱被公共电话吞没，电话卡失去了灵魂之後，被电话无情地退来，电话那一，传来的还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

「我会自己、自己去吃早餐……」

「你好，这是林翰聪的个人专线，很兴你打电话来，但是非常抱歉，我不在家，所以，在哔一声後，麻烦留下你的姓名与联络方式，我会尽快跟你联络，祝你愉快。」

「不是这句。」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你Ai他吗？」

「……我……」

「喂……」

「我会、我会自己去考驾照……」

「你Ai他吗？」

「刚刚……你说什麽？」

「我不知……」

「我不这麽认为，我连怎麽让他接电话都不知……」

淑卿很受不了地抱着，站起，走到我面前，跟我说了一句让我恍然大悟的话。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我彷佛闻到莲海边的咸咸海味，彷佛回到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彷佛回到阿聪带我去的那座山上，彷佛回到我跟他刚认识的时候……

我的耳边不断地环绕着这句话，不断地、不断地……

「……」

卡！

「阿聪，这是最後一块钱了，最後，我听到的还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我知，我知，我会自己去考驾照，我会自己去吃早餐，我会自己回台北，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最後，我最想对你说的一句话……」

「你一定会，只是你还没有想到而已。」

「……」

「你刚刚说什麽？」

「也不是这一句……」

「我最想、最想对你说的……」

卿坐在岸边，打着赤脚。

「我不知，我可能连一机会都不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