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声音清晰得残忍，南景和第一次如此希望，自己什麽也听不见。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失控质问，神反而平静得异常。然而越是如此，越让南景和到心慌。

「我想，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可是他也无法否认，他确实依靠了那些心声，早一步知她的需要，却佯装那只是自己的猜测。

周以声垂下眉，自嘲地轻笑，「原来是这样。」

一近乎赤的觉攫住了她。那些藏在心底、不曾允许他人碰的秘密、迟疑与脆弱，原来早在毫不知情的时候，被摊在他的面前。

可他无法继续欺骗她，於是，他一一说了来，一字不差。

她不知，他究竟听见了多少。

最後一丝侥幸，在此刻彻底破灭。周以声浑一颤，不死心地追问：「那我包包里，今天装了什麽？」

最後，他什麽也没有说。

他记得她喜的东西，是因为他在意；他留意她的情绪，是因为他的目光总追随着她。

「所以……那些相同的喜好、那些默契，还有你对我的理解……」她咙发，「都是因为你听见了我的念？」

南景和看着她苍白的神情，一个字也说不来。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明确地分辨。

南景和每听见一句，便往下沉了一分──一旦说答案，就等於再次证明，周以声对他的怀疑并没有错。

他顿了顿才：「还有，你觉得很难堪。」

岂料，他不是比任何人都更懂她，只是因为能听见。

「你在想，自己是不是撞到了。」他的嗓音艰涩，「也在想……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绪比较烈时，会更明显。」

而他的沉默，在周以声里，成了最直接的承认。

南景和的手垂在侧，指节一一收。

南景和张了张，想告诉她，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能力。

半晌，周以声抬起，「那我现在在想什麽？」

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难得的默契，甚至以为这个世界上，终於有一个人能越过沉默的表象，看见她那些未曾的情绪。

她安静下来，努力消化这件超乎常理的事。

即使没有听见那些声音，他也依然想理解她，想靠近她。

视线会的瞬间，混的念涌南景和耳里。

「那我怎麽知……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因为你早就知？」

闻言，周以声狼狈地移开目光。

周以声看着他的沉默，底最後一期待也慢慢淡了下去，「那我现在，在想什麽？」

周以声低看向缠着纱布的掌心，伤仍隐隐作痛，可同时，另一更加沉重的酸涩，正缓慢地漫上，压得她几乎无法呼。

那些曾令她到心动的瞬间，如今想想，全都是他窥见答案以後，给的正确回应。

这段时间以来，曾经令她到温柔的一切，都在此刻蓦然变质。

不曾说的自嘲、试图掩饰的念，又或者，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