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替自己倒了半杯酒。

起初，周以声只当她是为了忙了许久的案胜诉而兴，正好碰上生日，确实值得庆祝。

周以声察觉她语气里那说不清的情绪，「邱婷，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你从坐下来到现在，几乎没停过。」

「哪样？」

「生日也不能这样喝。」

周以声睨了一，「但你看起来不像在开心。」

周以声抿了抿，任由她靠着自己。

「以声，你今天怎麽这麽安静？」有人忽然问。

可邱婷再次伸手去拿酒瓶，一杯接着一杯，於是，周以声先一步住她的手，「别喝了。」

「怎麽了？」

周以声偏躲开，「你喝多了。」

「嗯。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再喝了。」

不断。

周以声抬，淡淡勾，「没什麽，在听你们聊天。」

周以声没有回答，邱婷侧过脸看去，底闪过一抹极淡的落寞，很快又被笑意掩了过去。

周以声转看去。

邱婷叹了好长一气，把酒瓶推远，「知了。」

过了一会儿，邱婷忽然喊：「以声。」

周以声看了邱婷一，她和平常有些不同，即使依旧谈笑风生，却喝得比任何人都急，偶尔还会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盯着酒杯神。

「那我不能开心吗？」

「会因为一个人心烦，也会一直想着他。」

周以声怔了怔，「怎麽突然这样问？」

邱婷低着，淡声开：「你是不是喜南景和？」

邱婷甚至隐约觉得，周以声车祸那天，她们在电话里谈的那些事，都和南景和有关。

「他对你来说，应该真的很特别吧……」她说得很轻，像在问周以声，也像在替自己确认什麽。须臾，她又笑着补了一句，「反正……如果你真的喜他，我会替你兴的。」

「我问你一件事。」

「我知。」

「她一直都这样啦。」邱婷伸手搭住她的肩，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其实最好说话。」

邱婷盯着周以声几秒，最後松开握着酒瓶的手，「周以声，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她说：「以前你跟姚豪往那麽久，我也没看过你像现在这样。」

见周以声垂下，没有否认，邱婷安静了几秒，慢慢把靠上她的肩膀。

「而且我案赢了。」

「没怎麽。」邱婷闭上，摇了摇，语气仍带着笑意，「只是喝多了，有。」

旁边的人仍聊得络，并肩坐在角落的她们却安静了下来。

邱婷抬起，那双总是明亮的睛，此刻覆着一层淡淡气，「今天是我的生日。」

「哪里不一样？」

邱婷的笑意一顿，「哪里不像？」

「不知。只是觉得，你提到他的时候，跟提到别人不太一样。」

「你平常心情再好，也不会一直酒。」

「我才喝多少。」

「说不上来。就是觉……他对你而言，好像不是一个无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