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一边系带一边走来，满面红光，显得心满意足。丽莎跟在後面，除了发稍微了一，裙有些皱，本看不刚才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发生了什麽苟且。

“厕所怎麽了？只要钱到位，停屍房我都敢去。”丽莎嗤笑一声，把卸妆棉一扔，“薇薇，我看你条件不错，别在那儿端着了。跟谁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钱又不手。”说着，丽莎转过，神神秘秘地从手包夹层里掏一个小铁盒。

“嘣嚓—嘣嚓”震耳聋的舞曲瞬间掩盖了一切动静。

房间里的服务员把歌台的音量推到了。

“快！带劲！”胖老板大笑一声，一坐回沙发，从包里摸一沓现金，“啪”地拍在桌上，“赏你的。”

那张曾经清纯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甚至有些扭曲。

开启，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避。

在这里，尊严是累赘，羞耻心是绊脚石。是本钱，而避，是劳保用。

“看清楚了，这才叫职业素养。”丽莎拿起一个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什麽，“咱们这坐台的，台太累，过夜更是遭罪，碰到变态还得捱打。就这‘快餐’最划算，价效比最。”“快餐？”刘薇薇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用在这里，觉得荒谬又贴切。

胖老板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扫个码。”

这大的落差，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她的内心。她想起红那句“在这里没人能乾净净地站着”。

，老板，人家最近手有……”

“把音乐调大，震耳朵那。”丽莎回吩咐。

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大的天平上。一是她的自尊，轻飘飘的，像羽；另一是一沓沓红的钞票，重得把她翘起，悬在半空，下不来，也上不去。

刘薇薇坐在沙发上，守着空的酒杯和满桌的狼藉。她死死盯着那扇门，她又不傻，她知里面在发生什麽。

门开了。

丽莎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坐在她旁边卸妆。她把那沓现金拿来，当着刘薇薇的面了，又包里，那声音听着真脆。

那一沓钱，目测有一千块。

刘薇薇看着丽莎那张卸了妆後略显苍白的脸，突然觉得有冷。这番话俗、骨，却像手术刀一样，准地剖开了这个名利场的本质，连带，鲜血淋漓。

她突然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怕的不是堕落，她怕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当她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一盒避，也会成为她的劳保工。

丽莎拿手机，扫码，收款，动作行云。然後她站起，拉着胖老板往包厢里的洗手间走去。丽莎回冲她眨了眨。那神里哪有半羞耻？只有一猎手得手後的狡黠，甚至还有炫耀的意思。

“早晚的事。”丽莎站起，上一件宝莉风衣，“以前我也不来，觉得恶心。後来我妈住院要十万块手术费，我一晚上就学会了。人嘛，都是被来的。”丽莎走了，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地消失在走廊尽。

八百块。

这不仅仅是，这是易。是赤的、次计费的买卖。

大概过了十分钟——也许更短，谁知呢？

丽莎那十分钟，赚了三千。

“得嘞，谢谢老板疼我。”

“我……我还是不来。”刘薇薇嗫嚅着，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那一晚，刘薇薇了一个梦。

而脚下，是一张张张开的、着的嘴，像渊一样等着她掉下去。

刘薇薇一个人坐在空的更衣室里，四周静得可怕。她摸了摸袋里那八百块钱。

加上坐台费，加上刚才扫码的钱。丽莎这十分钟，赚了刘薇薇至少四倍以上的台费。

凌晨两，终於下锺了。

那扇金的洗手间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更衣室里，女孩们卸下了那层厚厚的伪装，一个个疲惫地坐在长椅上，像被了。刘薇薇换回自己的衣服，觉浑的骨都散了架。她今晚喝了不少杂酒，胃里像火烧一样疼，赚了一千块坐台费，还要被走两百理费，到手八百块。

“怎麽？吓傻了？”丽莎一边拿着卸妆棉影，一边从镜里斜看刘薇薇。刘薇薇低着，“你胆真大……那是包厢厕所，那麽多人……”

丽莎把避回包里，拍了拍刘薇薇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看那胖，家里肯定有老婆。他来就是图个发。你以为他在乎你是谁？在他里，咱们就是个壶，用完了就扔。既然注定是壶，为什麽不当个镶金边、收费贵的壶？”

“就在包厢厕所。不用脱光，不用洗澡，十分钟完事。”丽莎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麽致富经，“老板图个刺激，咱们图个效率。一炮一千五到两千，加上小费，一晚上运气好能接两单。比你傻坐着喝一晚上酒、把胃喝穿孔多了。”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